他没有看错,林冰琴的小腹是微微凸起的。
微微凸起的!!!
这个认知令曾墨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怔然盯着她的小腹,眸子里有寒光一闪而过!
许是情绪太激动,他身下的瓦片发出了轻响。
夜太静了,正暗自出神的林冰琴敏感地听到了房顶的声音。
她好奇地仰头。
曾墨慌乱中将瓦片塞回原处,人则轻轻滚向一边。
林冰琴仰头看了个寂寞。
但刚才的声音听得很真切。
她起身下床,穿上鞋子,侧耳继续听周围的声音。
曾墨想要逃开,移动间,房顶上的瓦片再次发出轻响。
这次,林冰琴听得更真切了。
她大喝一声:“谁?!”
曾墨脑子一片混乱,像个傻子一样立在房顶。
林冰琴看不到房顶的景象,但感觉一定是有什么异常。
她冲屋外大喊:“彩叶!”
没有回声,她改而唤“星辰”,还是没有声音。
往常,她这么大动静一喊,就是彩叶、星辰听不到,偶有路过的下人也会听到,总会有一两个跑进来问问发生了什么。
可今天,任她喊破喉咙,周围依旧静静的。
像是全世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是星辰有意安排的,心里恐意顿生。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袍子,匆忙披在身上,硬撑着喝斥:“倒底是谁,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正准备用更高亢的声音喊人,只听瓦片唰啦,有人自房顶跳到院子里。
接着,里屋的门吱嘎一声响。
踏踏的脚步声之后是一道沉郁的声音,“是我!”
林冰琴两只手抓着外袍的带子,紧紧地拢在胸前,目光警惕地看向来人。
一道暗影慢慢出现在昏黄色的烛光下。
里面是黑色的夜行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披风,头发规矩利落地拢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孔洞之间露出的是他紧抿的唇和深褐色的眸子。
家里忽然出现了黑衣人,林冰琴的思绪全然乱掉,她惊恐莫名,嗓音都弱了几分,“你,你是谁?”
曾墨眼眶温热,死死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哑声问:“怀孕了?”
恐慌之中,林冰琴并没分辨出熟悉的声音,她脸色泛白,答道:“是。”
“几个月了?”
来人进屋,不图财不害命,先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林冰琴想不出此人是什么来路,脑子混沌之间,胡乱答道:“两,两个月。”
其实已经三月有余,可人太怕了,不知不觉就胡诌了一个数字。
为什么不说三个月?
人虽慌虽怕,但有一点,林冰琴记得很清楚。
郎中说过,胎儿过了三月,胎象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