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打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尊老爱幼知不知道啊?”

陈昼夜转身潇洒离去,林宇聪只觉自己动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拿着伞走进随风拂动的稻浪中。陈昼夜这人似乎不像以前偶然在楚清月身边见到时那样愚蠢无脑,难道,以前的她一直都在伪装?

林宇聪心思复杂,但当他走到身形佝偻的父亲身边时,就再也顾不上想别的了。林父的白色衬衫被汗浸湿,皱巴巴地贴在背上,他正仔细观察一串稻穗,身形佝偻,日光下的每一条皱纹都格外清晰。

林宇聪心中对陈昼夜的埋怨瞬间消散,将阳伞撑到父亲头顶,取好角度,替他遮上阳光,还注意不影响视线。林院长笑着揉了揉腰,叹道:“老了老了,以前我在田地里待上七天七夜都不会累的。”

“爸,该休息还是得休息,您可不比陈昼夜,精力旺盛。”林宇聪望向北面埋头检查水稻,只露出背脊的陈昼夜。只见她在稻田了倒腾了一会儿,钻出来时头上还顶着绿色的叶片,林宇聪忍俊不禁。

林院长觑了儿子一眼,笑骂道:“你小子以前对我搞种田的事可是半点不关心的,整天沉浸于高雅世界,飘在星空里。忽然转性,我看是小夜劝的吧?”

林宇聪尴尬地笑了声,扶着林院长的胳膊,讨饶道:“爸,我知道您为解决我国粮食问题作出了巨大贡献,是我以前不懂民生疾苦,我反省,我检讨。”

林院长哼道:“年轻人,还得互相学习。我看你暗恋那个女孩子没什么好的,完全比不上小夜聪明、能吃苦,你要是追小夜,我一百个赞成!”

“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林宇聪赶紧含糊过去,虽然对于父亲想撮合自己和陈昼夜这事有些不乐意,但先前对她的敌意和恶感却不知不觉没那么深了。

林院长带着陈昼夜和其他几个博士生夜以继日地在稻田和实验室里来回忙活,身处沙漠边缘,自然环境恶劣,唯一的女生陈昼夜也顾不上打理自己,素面朝天,马尾高高扎起。

几个月后,易祯带着易氏的技术和法务团队来到实验小组所在地,同行的当然还有楚清月。在研究团队的成果发布之前,易氏提前得到了消息。虽说沙地种植高产水稻的专利是属于国家的,但相关的农业器械、特制化肥授权,却是一笔有赚头的生意。

陈昼夜知道,易氏即使想争取,也犯不着易祯亲自过来谈,一定是楚清月看见以前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忽然做出这么大的成果,坐不住了。加上林宇聪在这儿,还能让易祯吃吃醋。

楚清月不参与技术团队的评估,却也不和易祯黏在一起,反而时时往陈昼夜旁边凑,看她整理各类苗株。

“小夜,这几个苗株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呀?”

正俯首案前的陈昼夜一偏头,马尾甩过楚清月的脸,打得她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