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再看,他将她重新收进怀里。神不是普爱世人的吗?为什么神给他的,只有惩罚,没有慈爱?
姚纤纤在昏沉的夜里醒过来。身边人熟悉的体温让她惊喜,她坐起身来,想看看自己分别多日的恋人,跟他说说自己这些日子的愁苦。
然而躺在她身侧的男友,却似乎陷在了某个痛苦的梦魇里。
他浑身都在颤抖,冷汗在他的额头上蜿蜒。他在梦里痛苦的挣扎着,破碎的呓语从他口中溢出:“我没错……没错……”
“嘉义!嘉义!”姚纤纤费力地推他,想将他从梦中推醒。
他蜷着身体痛苦,对她的呼喊置若未闻。
姚纤纤急了:“快醒过来!醒过来!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林凯猛地睁开了眼睛!
姚纤纤吓坏了,正要扑过去抱住他,却被他如避蛇蝎一般推开了:“别碰我!”
姚纤纤被甩到床的另一侧,但还是不死心地想靠近他:“嘉义,是我呀……”
“我让你别碰我!姚纤纤!”林凯痛苦地吼出声,跳下床去,似躲避瘟疫一般从她身边逃开,推门冲出了房间,再把门重重关上!
梦里的他,被困在一处荒芜的空间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铁链将他的四肢锁住。他被吊在半空,无法挣脱无处逃脱。
四周没有声响,只有天雷降下的雷声在耳边一声一声地炸开。一下,又一下。灵魂撕裂的痛苦充溢着他所有的感官,永无止尽的惩罚一遍又一遍地落下,永无止尽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撕扯他的灵魂……
够了!够了!他真的不想再受罚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房门被人轻轻敲开。在床上呆坐了一夜的姚纤纤猛地惊醒,小跑着跑到门边,将门打开。
何叔站在门口,和声跟她打招呼:“早呀,小姐。”
“早,何叔。”姚纤纤失落地将头垂下,闷闷地应了声。
“我来追债。”何叔这么说着,走进屋里将手里的饭盒打开了,“来得有点早,我想小姐可能还没吃早饭,就顺手多做了一点。”
何叔担心姚纤纤,所以一大早就借口追债过来看看她。从前她和乔嘉义正在热恋中,他并不太担心对方会亏待了姚纤纤。但是明显,现在这对小情侣遇到了考验。
姚纤纤跟着他在餐桌旁坐下,出声道谢:“谢谢何叔。”
“那就先吃早饭吧。”何叔一边说,一边将碗筷放进姚纤纤手中。
姚纤纤很乖巧。她身体不好,养成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没有胃口,到饭点都必须吃东西的习惯。
何叔在她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将欠条拿出来:“小姐,你现在一共欠了我本金366538.14元,利息183.27元。你看什么时候还钱呢?”
姚纤纤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水,呆了一会后茫然地抬头看他:“什么?”
何叔叹了口气,耐心地回她:“小姐,我在提醒你早点还钱。日息万分之五看起来不多,但是按复利计算,一个月后你得给我5538.12元的利息。”
“哦。”姚纤纤心不在焉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