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如同惊天霹雳,要知道从他来到这里,柳舒寒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直都是他在说,柳舒寒听得时候点点头抬抬眉就已经够让他觉得心满意足了,他甚至已经将柳舒寒比作那窗前的明月光凛然神圣不可侵犯了,但现在说起纪秋年时絮絮叨叨充满慈爱的这个人是谁啊?

李雄峰表示自己不认识,柳舒寒人设崩得简直不要太快啊!

柳舒寒没有察觉到李雄峰的震惊之色,继续说道:“秋年绝对是那种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叶逍遥来之前就已经够懒了,现在叶逍遥来了之后更是懒出了新高度,整整在床上躺了五年。当然这不怪他,体质要觉醒了这也是必须的过程。但是清醒的时候还像是一个重度残废一样,躺在床上要这要那,把饭菜端给他吃嫌烫,非要叶逍遥给他一口一口吹凉喂到他嘴里。天气热了,就让叶逍遥帮他端茶倒水不说,还要帮他扇风,要求简直多得不能再多。若是叶逍遥出门在外没来得及给他喂食还大闹脾气,谁的话都不听,真不知道这好吃懒做脾气还不好的性子像了谁?要不是叶逍遥这孩子是真的将秋年放在心尖上护着忍着,换成另一个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柳舒寒说到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竟然透着些许安慰:“秋年这孩子向来福泽不浅,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托付我也放心了,虽然好吃懒惰了一些,但是为人向来聪颖从没有犯过什么错,现在看来就连天赋也是承蒙上天厚爱,第一次拿剑竟然就能施展出大圆满的剑意……李家主你的脸色怎么了?是柳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李雄峰这边早就被震惊地脸色发白了,心中不断在想着这云梦掌门到底和纪秋年是何种关系,这语气亲昵的绝不像一个掌门人和弟子,而且在一个宗门里宗门内斗的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作为一个超级宗门的大师兄更是这样,每天都要接受下面弟子的挑衅生死不论,可以说这才是修真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像叶逍遥和纪秋年这样的相处方式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在整个修真界绝对找不到第二例。

当然,作为一个剑修,李雄峰最震惊的则是最后一条,他完全想不到纪秋年在和李天笑比试的时候竟然是第一次拿剑,李雄峰完全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如果纪秋年真的拥有传说中的武道天眼,能使出大圆满的剑意完全没有问题,一眼衍化世间千万法这岂是说说而已。

还没等李雄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有人清咳了一声,下一刻就看到一个身穿红白色相间的道袍的少年走了过来,这个少年长相艳丽到了极点,就像肆意生长在黑暗深渊的曼珠沙华,颜色鲜艳靡丽到了极点每一处细节都无不显示出足以致命的诱|惑,再加上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只需眼角微挑就仿佛能够勾|引人的全部神魂。

若不是修真界盛传纪秋年在容貌上能与百花谷的君落花并驾齐驱,李雄峰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相绝美,稚气未脱的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天赋。

“秋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柳舒寒对纪秋年说道,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却又含着浓浓的骄傲。

纪秋年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刚刚没多久。”

柳舒寒察觉到纪秋年好像有什么心事,于是关心的问道:“秋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柳舒寒关怀备至的声音,纪秋年这才如梦方醒道:“不,没事,请您放心。”说完,纪秋年又恢复成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看向李雄峰,说道:“李叔叔不是要考究我的资质吧,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纪秋年,李雄峰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于是他点了点头,微微颔首跟着纪秋年一同去了云梦仙宗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