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蹲这儿干嘛呢?”
辜问青耳根透红,抓着衣角站了起来——她本来只是站在这儿,碰运气似的等着总爱迟到早退的明将息,但是今天穿的这双鞋有些不合脚,她累了,就趁着无人蹲了会儿。
“你去上网啊?”辜问青撩了撩扬起来的碎发,问完就抿着嘴看明将息。
她会这么问也不是没话找话,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个月里,辜问青对明将息的日常行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他不常来学校,偶尔来一次也是迟到早退,最常去的地方是学校后门出去大约五百米左右的一家黑网吧,在那儿和一些校外的人开黑,偶尔他不去网吧就会去游戏厅或者打街篮。
明将息上下左右地瞅着都不是个有出息的家伙,除了一副好皮囊外,似乎无一可取之处。他混天过日子,顶着一头短到扎手的寸头,眼神里毫不掩饰地盛满了桀骜不驯,烈日下漫无目的地映着他少年人轻狂的残影。
虽说他有比同龄男生都高的身量,却老是有气无力地勾着背,总也没有精神的样子。
辜问青的闺蜜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明将息,而且还喜欢到能倒追的程度。辜问青说不知道,她想自己是中了邪。
明将息没有直接回答她,收回目光后就抬脚往前走,辜问青习惯性地走在他身后三四步远的距离,她听见明将息说:“今儿别跟着我。”
辜问青舔了舔嘴唇,心想我都蹲了你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遇上,你说不跟就不跟啊。
于是她把明将息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着。
走了没几分钟,明将息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看着她。
他眉眼生得是极好的,锋利却不伤人,带着隐约的疏远和被他刻意收敛过的凌厉,一起融进那双似是而非的眼中,不笑也亮得勾人。
可惜辜问青也不是等闲小女生,不会仅被这副漂亮皮囊就哄得失了心神。她也是聪明的人,能从明将息偶尔的一眼中觉察到他的冷漠和不耐烦。
她知道明将息下一秒肯定要说出不中听的话了,所以她先发制人地抢白:“我不是跟着你,我顺路。”
明将息胸腔微微起伏,只是很小地冷哼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姐姐,我不管你顺了谁的哪条路,总之出了事我概不负责。”
说完就双手插着兜懒洋洋地转头走了,这次他步伐加快,辜问青只能小跑着才好险跟上。
她心底大概猜到明将息要去跟人打架斗殴,想到这个,她不仅不怕,反而兴奋。
辜问青第一次见明将息就是他在打架。
还是为她打的。
辜问青今年二十,是桡城大学大二金融系的学生,她在大学交了两个男朋友,第一个交往了半学期,因为送的情人节礼物是一瓶她觉得不好闻的香水,于是她提出了分手。好在对方没有过多纠缠,也算结束得利落。
坏就坏在第二个男朋友,黏人又麻烦,分手的时候缠着辜问青又哭又闹,还要自杀。辜问青在他提出要自杀的时候直接翻了个白眼,报了警。当天倒是把前男友甩掉了,可这男的第二天变本加厉缠着她。
初见明将息的那天傍晚,就是辜问青被这男的在街上缠住了,引了一堆人围观。辜问青觉得丢人,就哄着他说找个人少的地方聊聊。这提议坑了她自己。
他们去了人少的地方,那人就开始动手动脚,辜问青挣扎着给了他一巴掌,惹怒了他,他便开始对辜问青使用暴力,扯着她头发骂她是贱货。
辜问青这才开始害怕,知道自己没有处理好这段关系,惹上了个疯子,她哭着喊救命,头在拉扯中撞在地上,血顺着脸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