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陆骁的人慢慢都会知道明将息,说明将息是陆骁养来接班的。
粟珺妍跟陆骁在意大利相识,在一起也不过两个月,但她想得很久远。以陆骁的格局不可能窝在桡城太久,他才三十岁,虽说生意做得不算大,论财力跟粟家比更是不值一提,但陆骁身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背景深不可测,她对他寄予厚望。
这样的男人,何须养个外来的人给自己接班?他们倘若有一天要结婚,陆骁就必须全身心放在她和他们未来的孩子身上。明将息这个毫无根基,全靠攀着陆骁上位的家伙,在粟珺妍看来碍眼得很。
明将息和粟珺妍之间的暗潮涌动,在陆骁看来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
他多数时候会照顾着粟珺妍的情绪,不痛不痒地责备一下明将息,但又会在粟珺妍不在的时候,看似诉苦般让明将息体谅他,说:“你长大些就明白了,女人不讲道理,得哄着。”
明将息从来不会反驳他,也知道陆骁这样讲就是在给台阶,所以他会点头,乖乖地说:“我知道。”
对陆骁而言,一边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小狼崽子,为自己卖命,忠心不二。一边是令他颇为满意的女朋友,外形姣好家境优越,也愿意为他出力,背靠粟家这户豪门,省却了他很多的麻烦。
陆骁并不觉得他们之间哪一个更为重要,因为他根本不会把两个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他就这么任由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了这么久。
如果他知道两人之间看似不起眼的小矛盾如今会激化成如此的麻烦,也许当初不会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第4章 人类的生死已经注定了,尽量漂亮点面对
3.
“嫂子。”
明将息走进阁楼,日色下沉,昏黄的晚霞透过透明的天花板玻璃铺在身上。
粟珺妍靠坐在沙发上,一手举着饮到见底的酒杯,一手撑着脸颊,看到明将息进来,她把酒杯递过去,轻飘飘说:“倒酒。”
明将息敛了眉眼,看起来十分乖顺接过了酒杯,从旁边桌上拿起了醒酒器,正要倒上,又听见粟珺妍开口说:“算了,不喝了。”
明将息放下醒酒器和酒杯,看着她,等她又作难。
这回粟珺妍半天没说话,像睡着了。
“我和蔡正义约了七点。”明将息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现在六点四十,嫂子,有什么想说的可得快点。”
粟珺妍微微睁了眼,好像刚回过神,坐起身子来,斜着眼看他:“你来我这儿,不应该是你有话想说吗?”
“您说得对。”明将息面上笑着,眼睛里却满是阴冷,“那我应该说什么?”
粟珺妍优哉游哉地抬着下巴:“你想说什么?”
“非让我说,那就得问问嫂子了……”明将息眼色暗了暗,“您,懂不懂买凶的规矩。”
他话音未落,粟珺妍便抬头看他,眼神并不算惊讶,她顺着他的话说:“买凶还有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