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撞倒在地,自己却烦躁得骂了声:“长不长眼!”
身旁的杨简扶了他一下,被他甩开,又听秦骞好似对被撞的人抵吼了句:“看什么看,杀了你信吗?”
燕回跌坐在地上,花了整整十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猛地收回眼神。
他听见这个和过去的他五官肖似的男人以极其恶劣的口吻说:“杀了你信吗?”
燕回心想,脾气倒是比我大。
他本来也就是被这张脸引进来的,在包厢里屁股还没坐热就装模作样有事要走,其实只是出来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这会儿真面对面碰上了,但燕回又有些迷茫自己要干什么,总不能跟人打招呼说:哥们儿,你长得好像死掉的我。
燕回不怀疑,这句话一说出来,今天就得被揍。
所幸他收回目光后,那人却也没有纠缠他,大抵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恨了他一眼便走了。
燕回猛然想到刚才在盛宴门口瞥见的封茳,再一联想这人的长相,总觉得这件事不应该那样简单。
他揣测,封茳他们看见这张脸会不会也像自己那样惊讶?
还是说……他们早就看见过了,也许这个人就是来找封茳……和陆骁的?
燕回心中一痒,悄悄跟了上去。
第30章 世界热闹非凡,高朋满座看我孤单
25.
陆骁并不如何好酒,但里德钟情于威士忌,粟临又乐意奉陪,他便也笑着浅尝。
这场虚与委蛇大过郑重其事的商谈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它唯一的意义就是让里德和粟临都认为对方正被自己把玩在股掌之中,两个人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占尽好处的那一边,所以他们快意纵酒,开怀大笑。
陆骁好像只是他们这盘棋局的观战者。
他表现出了良好的观棋品德,将自己放低,不作提点也不被动摇,一直利落干净地在局外和局中的狭窄边界中淡然自若地看着他们。
偶尔他不轻不重露出隐晦的锋芒,也只是为了给出一些混肴视听的暗示。
那头正杀得起劲,双方都以为观棋者的只言片语并不影响全局,他们太过洋洋自得,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顺着陆骁的意愿落下了一枚枚棋子。
一切进行得尤为顺利,这世间何曾有如此两全其美之事——既鹬蚌相争,又鹬蚌得利。
渔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