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了名字之后,燕回的神情有些紧绷。
他知道刚才的话有些口无遮拦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又说了声:“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要我说,把心思放在你……你未婚妻身上不好吗?!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啊,为什么非得留个我在身边,有什么意义?!你走吧陆骁,我看见你就烦,我真的……我好烦你!!”
燕回说着觉得不解气,甚至抬手在陆骁胸膛上推了一把,他本着强硬的态度,可惜自己力气又稍显不足,没把陆骁推动,反而看起来像是撒气。
陆骁将他的手按下,无奈道:“看来你的确很烦我。”
“你知道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如你再冷静想想。”陆骁的另一只手仍然扶着他的下巴,以一种拿捏胜算的姿态。
“我很冷静,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实在不行,我就把你的钱还给你,这房子我也不要了。有一些钱……我确实用掉了,但是你也不吃亏的,你睡了我三次,而且有一次你很凶,那个是另外的价钱,两两相抵了。”
燕回对之前和陆骁的三次性事记忆最深的只有第二次,那是他唯一一次清醒着感受到疼痛,可他并不知道,陆骁第一次和他做爱时,粗暴的手段并不亚于那天在书房。
陆骁听闻他的话以后,突然笑了,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对峙全然没有针锋相对,只是燕回一个人在撒气在埋怨在诉苦,而陆骁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承受着燕回的怒火,顺便安抚他。
“好了,”陆骁松了放在他下巴上的手,转而抬起来,缓慢而柔和地放在了燕回细软的黑发上,在这种原本有些生硬的气氛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燕回顿时僵住不敢再动,自头皮至尾椎骨感到一种因惊慌无措而升起的酥麻,他听见陆骁笑着说了声:“不要闹脾气了。”
与楚方识那种彬彬有礼的温和不同,陆骁的安抚带着他独有的傲慢,即便好像对人态度缓和了,也总免不过以一种凌驾众生的姿态,让人感到被恩赐般高不可攀。
燕回从来没有很认真地想过,如果有一天陆骁再像很多年以前那样,对他偏宠对他溺爱,好像生怕他受到任何委屈似的地保护着他,他会怎么样。
因为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那时候他认真地做着陆骁的弟弟,也认真地崇拜着这个可以扛得住天的男人,所以那时候他并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陆骁的温柔。
直到后来,他们之间渐行渐远可又无法完全割裂,于是燕回变成走钢索的人,小心翼翼地追逐,战战兢兢地爱着。
陆骁的温柔就变得很遥远也很模糊了。
这一刻,记忆中的陆骁好像回来了。
他一如多年前一样摸着自己的脑袋,并不凶地苛责他“胡闹”“任性”,又颇为纵容地安抚他,对他说:“明,不要和我闹脾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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