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洛水镇已今时不同往日了。自从上回我们贸然入境寻找公主之后,梁国朝廷已派精兵重军把守,此刻怕是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了。”阿晋道。
秦尚眼皮微抬,说:“方法会有的,我已下定决心,此事不可不为。那帮乌合之众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安枕。”
他绝不愿再重温眼睁睁看着冯思思被掳走的痛苦。
也就是在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对劲。
乌月山庄一开始是冲着白明霜去的,怎么他现在心中没想着白明霜,反倒一心担忧冯思思的安危?
“在外奔波一天你也辛苦,下去歇息吧。”他道。
“是。”
室内烛火葳蕤,墙壁上投着巨大影子。
秦尚扶额,神情疲倦:“我到底是怎么了?”
……
冯思思在公主府一连呆了十日。
这十天里她没有外出浪一个时辰,全部留着陪乌白做复健运动。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日复一日的练习锻炼,乌白的手已有轻微的反应,能做出触碰的动作了。
脚的恢复比手稍慢一点,冯思思特地命人打了把轮椅以供他行动使用。
可他也没怎么到处看过,偌大个公主府,他每日最常做的就是在太阳底下发呆。
偶尔没有太阳,他就躲在自己房中,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鸽子,然后接着发呆。
冯思思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孩子迟早得傻。
于是让人备了台舒舒服服的大轿子,准备带小朋友换个地儿消磨时间,正好她确实也该回宫一趟。
结果回去当□□廷就发生了件大事。
过去几日一直告病在家的国公秦尚并没有生病,而是带人秘密前往梁国洛水镇把一个混黑的江湖组织一窝端了。
端的时候动静太大,被驻守洛水镇的官兵发现,两方厮杀一天一夜,秦尚带兵险胜回国。
没给朝廷报备擅自用兵入境他国,按道理该收回兵权从重处罚。
冯恪之也真的大为震怒了,然后差点把朝中四品以上砍个精光。
金殿之上,天子怒指群臣:“没一个干净的!没一个干净的!”
他面前摆着的是一卷名单,上面记着的是在乌月山庄买金杀人的买主名字。
浏览一遍下来,好家伙,没外人。
冯恪之本身就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让他大为动怒的原因不仅是卷上记着的杀人者名字,更重要的是每个名字旁还标记了把柄。
搜刮民财,占人田地,偷税漏税,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