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偏偏一副竭力镇定坚强的模样,也让不少人心下一软。
已经是秋末了,这季节落了水,可是吃了大苦头。
怎地陆贵妃和陆珍不关心一二,反而还不依不饶的?这不是都姓陆吗?
其中有些知晓陆家旧事的不免心中好笑,相州陆家,终究是没落了,教养出的小娘子在这种场合也能闹出笑话。
陆菀轻飘飘地驳回陆珍泼的脏水,也不管她脸色难看,迳直恭敬地向圣人行了个礼,言词恭敬。
“臣女换衣途中,失足落水,幸得谢郎君相助,到底是扰了陛下宴饮之兴,还请陛下恕罪。”
听到陆菀提及了自己,谢瑜才动了动,他眼见得小娘子瞬间落泪的绝技,面色不变,替她圆了场。
“陆娘子所说属实,臣倒是觉得,既是水边,不若在此处修起绞角造栏杆,雕之莲花,饰以彩画书法,免得再出事外,倒也不失雅致。”
宴饮之兴?
这话一出口,自己若是因了这等小事就罚了这小娘子,岂不是落了御史台那帮人的口实。
这陆家小娘子倒是不像传闻中那样没有头脑,圣人感到些兴味,可也仅此而已。
“询安这般说了,可是要包揽了日后题字之事?”
圣人顺势就着谢瑜的台阶下了,不免临时起了意,非要敲他几幅字不可。
谢瑜谢询安的一笔好字,笔力遒劲,逸飞流美,在士林中广受赞誉。
可惜他为人冷清矜持,交友不广,墨宝流出的甚少。圣人爱好此道,已是惦记了许久。
可惜平日里也只能看看他的折子文书解解馋,一提起话茬就总被他绕开,也不好明说,这回么……
“陛下有言,臣莫敢不从。”
谢瑜微微含笑,竟是轻易就应下了。
三言两语,便哄好了上司,陆菀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可他站在前面,自己偷眼望去也只能看见个背影。
心下满足,圣人也就多看了陆菀几眼。
洛京城小娘子们的春闺梦里人,如斯清冷的谢玉郎,亲自下水救了个小娘子,还应允下题字,这可就有意思了。
“询安可是对阿菀有意?可要我玉成一桩好事?”
这是有了赐婚之意!周围人面面相觑,陆贵妃也掐住了急急欲出口的陆珍的手。
“还请陛下莫要戏言!”
陆菀和谢瑜同时出声,一个回头,一个抬首,两人的目光就撞上了。
谢瑜的脸上清朗含笑,倒是看不出什么心思。
陆菀是不想莫名其妙被赐婚,至于谢瑜,很明显,两人以前压根没有过交集,不愿意娶她也很正常。
“你们倒是心有灵犀。”圣人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他们无意,挥了挥袖就要回席。
只是余光略过陆珍时,似是无意地对陆贵妃说了句:“阿珍年纪也不小了,话倒是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