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如实交代便可。】
【系统: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宿主……】
【谢瑜:前日你说自己本是避世的修道成仙之人,昨日说你下凡是为了渡劫。今日一早又频繁制造出意外,迫使我去救那陆家的小娘子。】
【而你称呼为我宿主,宿者,必是取其留、住之意。】
不带情绪地叙述了这几日的离奇古怪经历,他连眉都没抬一下,仿佛亲身经历的不是自己一般。
在瓷盂中涮了涮笔,将其在笔架上挂起,转而取了本莳弄花草的古籍翻看。
他与太子私交甚笃,这还是前几日从东宫的书房搜罗来的。
起因么,不过是最近得了株稀有的牡丹。可没几日,花匠就来跪求告罪,言说不知为何,这花叶耷拉下来居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今日有半日空闲,不如看看可否有挽救之法。
至于这系统的回应与所谓的奖励,他却是不在意的。
审理嫌犯时,酷刑也许不是最好的法子,耐心才是。
一阵难以形容的滋滋声过后,古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谢瑜抚在卷轴上的修长手指一顿。
对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直无波的僵硬声调。
【系统:我并无害人之意。陆家小娘子于我有恩,她命中有数次生死劫,我便是为了护她而来。作为回报,宿主也会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今早的意外事故亦非我所为。每救她一次,我便会帮宿主化解一次意外。若是获得其好感制,还会有额外奖励。】
这可就趣味了,谢瑜唇边噙起了笑意,他往后斜了斜,曲起修长的手指,用指节敲了敲倚靠的凭几,语气不明。
【谢瑜:我与那陆菀非亲非故。】
【系统:若是我可以提供郎君一直想查之事的线索呢?】
谢瑜的目光定在屋角的香炉上,半晌,缓缓地卷起了卷轴,随手投掷到一旁的瓶中,站起身往外走去。
门口随侍的谢觉马上跟在他的身后,只觉得郎君今日似乎心情不佳,连惯常挂着的笑都没了。这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跟着郎君长大,自然知晓郎君不似面上温和,也不知今日是谁惹了他。
怕是要出什么事了,他望着谢瑜径直往花房的身影,忧心忡忡却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陆家的听松堂内,也是气氛紧绷。
老夫人的消息还挺灵通,刚一回府就有人通知她们去听松堂,生怕她不知道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陆菀瞥了瞥堂上端坐着的,她名义上的那位祖母。
年不过四十许,可发髻却已经花白了,腰身还有些佝偻,颧骨微凸,细眉斜挑,一看不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也难怪,摊上陆家这摊子事儿,怕是平日里也松快不起来。
可这老夫人把她们叫过来之后,也只是让她们就坐,一时堂内也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