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诸位,只怕……”
顾四郎到底年轻,他一想到被拐的漂亮女娃可能有什么下场,就恨得咬牙切齿,连话都说不下去。
“这不是找回了。”
在座的唯有周怀璋地位最高,他咳了两声,出声安抚着顾家人。
“多亏了陆娘子灵机一动,再加上小丫头也是运气极佳,才能躲过这一劫。”
急昏了头的顾四郎这才发现太子也在,但他见太子并无意叙君臣之礼,也就没有刻意再去拜见,只态度更恭敬了些。
听了太子此言,便带着三娘又对着陆菀行了一礼。
“多谢陆娘子搭救小妹,此恩此德,顾家人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被突然感谢,陆菀有些局促,此事并不全是她的功劳。
她正想说此事还有南安郡主的功劳,就看见谢瑜冲她使了个眼色,只好应承下来。
顾家人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这时谢瑜淡淡开了口,貌似感慨,“天子脚下犹能出此等恶劣之事,分明是趁着上元佳节钻了守卫的空子。”
“今日竟都能伸手到顾家手上,不知斗升小民又该如何。”
顾四郎与顾三娘一听,稍一联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如今是感同身受,更是下定了决心回去与家人好生分说分说。
见识着谢瑜不动声色地施计……
陆菀暗中挑了挑眉,倒觉得他还挺会见缝插针的,不过总归都是为了百姓好便是。
顾家人又是一番感谢,才抱着孩子离去。
等到此间席也散了,谢瑜却没有直接送她回府,反而是带着她往城西去。
“玉郎,我们这是去哪啊?”
她坐在马上,察觉到方向不对,在谢瑜怀里仰着头问着。
“西边的嘉平桥上,许多人会在此时放些孔明灯,我带你去如何?”
伴着有些寒凉的冷风,谢瑜这句话就入了她耳。
放孔明灯啊……
陆菀抬头往天上望去,越过谢瑜挺直的肩,就看见黑沉的夜空里正飘荡着盏盏明灯。
正值月中,月朗星稀,星星点点的孔明灯便承担了星子的光亮,与圆润的明月相应皎洁,渐渐地越飘越远。
她久久不答,谢瑜低头看了看她,把她往怀里抱得紧了些,温声询问着,“可是冷了么?”
他摸了摸陆菀身上的红色披风,略皱着眉道,“这件披风有些薄,侍奉你的下人竟是如此不上心。”
?难道他没认出来,这是他给自己买的披风?
陆菀觉得自己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她扯了扯唇角,‘好意’提醒着,“这是玉郎诗会那日赠予我的披风。”
竟是如此么,谢瑜细细看了看披风上的纹样,可他于此道上并不精通,到底还是不能确定。
但既然陆菀如此说了,肯定不会诳他。
他有些沉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就开始回想徐凛教他的,此时此刻,该如何回应才能让陆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