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眉宇间笼罩了一抹愁绪,她有些担忧,不知自己一会要说的谎言,能否瞒过阿娘。

“你是说,询安被廷杖,是因着他为你阿兄寻些方便,惹了圣人生气?”

周夫人脸上露出些疲惫神情,精神却还不错,指挥着陆远和陆菱忙东忙西,准备一家子的搬迁。

陆菀连忙点头,她貌似不解地问道,“谢郎君还说了,好似圣人生气是因着他与我们家走的太近,因为小皇子什么的,具体的,我也没有听懂。”

一听这话,陆远有些意动,“若是如此,这次分家倒还真是个好事。”

“与那一家人走的太近,若是有个一二,只怕也难得善终。”

陆远也并不是对政事一无所知,他之所以满意谢瑜,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只忠于圣人,将来想必不会掺和进储位之争,也不至于让阿菀左右为难。

“若是如此,也不知你阿兄会不会招了圣人眼。”

“对了,你方才去了谢府,询安现下如何了?”

周夫人见陆远也认同,就信了几分,只是放不下心。

“他就是吃了些皮肉之苦,需得好好养养。”陆菀有些心虚地搪塞着,“他还说阿兄应当是无事,教我们放心。”

打起十二分精神,设法搪塞过了阿耶和阿娘,陆菀直到回了自己的停音阁才舒了口气,她把脸都埋进小白软软的肚子里,觉得很有些头疼。

怎么就跟原剧情不太一样了呢,原剧情里,这个科举舞弊案,是压根就不存在的。

还是说,因为她的死而复生无意间改变了什么,谢瑜又牵扯进了此事,才会不一样。

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强行安慰着自己,阿兄会出来的,谢瑜的好感度都75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顺利的。

大约是最近实在太过困倦了,陆菀想着想着,就坠入了一团云雾之中。

她走进了不知哪个府邸的宅院,布置得精巧雅致,却与如今流行的风气大相迳庭,宽敞的庭中还有架秋千。

自己刚想过去坐坐,就看见秋千边忽然出现了两人,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层雾气,都看不清容颜。

那两人一看便是恩爱夫妻。

气质清雅的郎君推着坐在秋千上的妻子,即使陆菀看不清他的面容,也觉得他此时眼中也应该是满含爱意。

秋千上的女郎就更是欢欣了,银铃一般的笑声洒满庭院,她娇气地嗔道,“郎君你快些快些!”

“我怕摔到了你,”郎君被催了也不生气,只手上用了力,笑着交待道,“你可抓紧了。”

秋千越荡越高,两个人看上去也越来越开心。

终于,女郎玩够了,下了秋千扑到了郎君怀里,不讲理地抱怨着,“你推得太高,我腿都软了,我要你抱我回去。”

那郎君端得是好脾气,俯身就把她抱了起来,压低了声笑着道,“你可真是娇气。”

口中虽是说着这话,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一般。

这时,有阵阵清风吹来,吹散了遮挡那两人脸上的迷雾,让陆菀看得分明。

只是她在梦中才想摸摸自己的脸,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