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先去了周怀璋藏匿之处,与之商量了些关于如今局势的应对之策,才回转了谢府。

“郎君!您可回来了!”

早就得知消息的谢觉早早就候在府内人少的侧门处,翘首以待那两骑人马归来。

谢瑜只带了谢九上路,其余人,连同冒充他身份之人,都还在路上缓缓回转。

见得谢觉来接,他只略一颔首,便将手中马鞭甩给了他。

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

“阿兄,你打我作甚!”

身后传来谢九的抱怨声,还有谢觉冷声质问、用力拍打的声响。

“郎君落了水,失踪这么久,你敢说不是你玩忽职守的缘故?”

谢瑜的身形顿住了,只回身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便得了片刻清净。

“郎君,”谢觉小心翼翼地说道,“徐郎君在书房门口候着您许久了。”

其实不用他说,谢瑜转过回廊时,便见着那道清瘦单薄人影伫立在庭中,颇为寂寥。

那双往日时常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也静了许多。

见着了他,徐凛只扯了扯唇,露出个笑模样。

“询安,你回来了。”

谢瑜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上神情淡淡,“伤可好些了?”

简单的一句问候,徐凛却自觉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只苦笑答道。

“过几日我便会搬离谢府。”

他在提早取字后,便在谢府外置办了屋舍,倒也不是无处去。

谢瑜眉心皱了一下,他掀起眼帘,细细打量眼前之人,难免生出几分不悦。

说起来,徐凛明年才及冠,与周延年岁相仿,却已是跟在他身边做了几年事,很是老成。

若非是此次自作主张,自己也不至于留不得他。

身后的谢觉和谢九都屏住了气,尤其是谢九,更是攥紧了拳,却也不敢开口求情。

他心道,幸好郎君虽是不会再将徐郎君视为心腹,却也不曾赶尽杀绝。

如此打了个照面,徐凛先支不住,便想要自行离去。

静静地望着荫然高树下,那人因着重伤、过分嶙峋的背影,谢瑜忽而想到了替自己去陪伴阿菀南下的施窈。

同样是瘦得露骨,伶仃消薄。

他难得有了几分好心,语气平和地开了口。

“阿窈跟着陆家人去了兴南,他们自水上走,想来会在松溪停歇几日。”

松溪——谢家三郎谢琅任上所在。

是那位曾写信求娶施窈的三表兄谢琅。

闻言,徐凛低头一笑,语气极为轻快,“那不是很好么。”

他脚下不停,走得远了,却还能让人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似是极欢喜的。

至于面上是否是欢喜的,就无人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