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情知是郎君来了,掩唇偷笑着把房内其他人都带走,只留下陆菀一人。本来陆菀不觉得有什么,都被她离去的眼神看得心里不自在。

好在那人很快便来了。

“你今日倒是来得早。”

她托着腮,笑盈盈地望着玄衣的郎君自门外转进来,衣袂翩然如鹤,仪度清肃,只除了腰间的红色平安符略显突兀。

“今日事少,再加之!”谢瑜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盒来,含着笑地递给她,“若是凉了,可就不好了。”

今日又是什么?

陆菀好奇地揭开,便看见内中雪白剔透的小兔子,还用了红豆做眼,可爱极了。“这透花□做得真是巧妙!”她眼中满是笑意,碎光浮动,“连小小的耳中都藏着豆沙,还透着粉。”

屋内只点着盏琉璃灯,澄澈空明。

映在女郎秀美精致的面容上,衬得肤色如玉,生出十分暖意。

谢瑜垂眼看她,心中柔软,温声道,“若是喜欢,待到你我成亲,我让厨房多添上几位擅长于此的厨工。”

陆菀只点点头,窗外静悄悄的,只偶尔有些树影摇曳声,让她凭空生出些恍惚感,倒觉得像是已经与谢瑜这般平静温和地相处过许久,所以才对他下值回府,给自己带些小物见怪不怪。

她倒不如何饿,便起身想将透花□放到暖炉边煨着。

谁知突然间,房门外就传来陆萧愠怒的声音,“阿菀,你这院中的下人都到哪去了,如此懒怠,明日我便禀给阿娘,求她好生整治整治!”

?阿兄怎地又回来了?

她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陆菀转头去看谢瑜,心里一凉,勉强保持着镇定,放下手中小盒,将谢瑜往内室屏风后一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扯扯袖子又捂了下口,示意他一会莫要出声。

却没料到谢瑜略一挑眉,唇边弯起的弧度都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似是不想同意。

这时候添什么乱啊,她不敢出声,只蹙眉抿唇,用力拽了下谢瑜的衣袖。

这才换得对方勉强一颔首。

外间的陆萧见没人回应,心觉不对,一叠声唤道,“阿菀?阿菀?”颇有些想推门而入的意思。

陆菀摆平了谢瑜,便收敛住神情,过去将房门打开。

“我不过行得迟缓些,阿兄倒也不必这般大声!”她撇了下唇角,假装嫌弃道,“阿兄这会怎么又来了?”

她装得这般不走心,陆萧都瞧出来了,见妹妹没事,他松口气也不计较很多,很有些想像年少时一般,揉揉她的发顶,却又硬生生收回到自己唇边,手握成拳,轻咳一声。

“我不过是想回转来再与你说道说道,却没想到见着刁奴欺主。”

说起这个,陆萧很是恼火,语气愠怒,“明明你身子才好,那些婢女如何不在你身边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