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不是周太子,这样在他面前,元季年反倒能轻松很多,也就没有在外人面前那样的顾虑了。

“是什么,我不想知道。”

自然大多是他的笑容。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裴浅各种场合下的笑,只是那一抹抹笑就像悬崖上的花,诱人采撷,但又危险至极。

除了裴浅的假笑,当然还少不了他对周太子嗔怒时活色生香的怒颜。

而周太子对裴浅身世的记忆,却是少到几乎没有。

“那你娘她到底怎么了?”追问别人的娘好像是有点不对,但裴浅要说不说的样子实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裴浅莞尔一笑:“我要是说了,你是不是会借此利用我?”

元季年哂笑一声:“瞧你说的,小言质疑我身份的时候,我都没有怀疑是你告诉他的。”

“傻子都能想明白的事,你若真信了他,那不是连傻子都不如吗?”裴浅理直气壮地摇起了扇子,凉风时不时吹过脸侧的发丝。

“行,你说的都有理,脱裤子吧。”

“?”裴浅挪动身子,坐得离他远了一点,眼神多是警惕,“你想提前死在这里吗?”

元季年瞥了眼他出血的脚踝:“伤。”

裴浅踝边衣摆的血色又加深了不少,伤口的血都顺着小腿蜿蜒地流了下来,地上的尘土都或多或少沾上了血。

很明显,是腿上用力让伤口撕扯了。

裴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脚边,才注意到了脚上的血。

见裴浅久久还没有动作,元季年也再没和他干耗,他蹲到了裴浅身前,撩起裴浅的下衣摆,脱掉了他的布靴,扯掉了他之前在伤口上绑的布条扔在了一边,一套动作做得并不温柔。

他的手不时碰到伤口时带来的的刺痛让裴浅仰起了脖颈,额上的细汗也一下冒了出来。

裴浅紧压着唇,神智也比以往清晰了不知多少。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你就吱一声。”元季年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帕。

裴浅仍没有张口。

元季年也知道他肯定听见了,想起裴浅以前对他的态度,元季年又接了自己的话:“反正我也不会停手的。”

“你……”

裴浅没受伤的脚刚动了一下,元季年就拉住了他要踢上来的脚。

“我替你包扎,你就这么对我?”

“哼。”裴浅收回了脚,不动了。

“毒已经全消了?”元季年拿着火折凑近了看,裴浅腿上的肿胀已经消失了,伤口一直在留血,但流的都是鲜红的血,“刚才用火烧的办法只能暂时压制住毒的蔓延,可这……这是怎么回事?”

“毒怎么能说消就消。”元季年抬头望向裴浅,眼神就像肯定了裴浅一定会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