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别了折扇在腰上,从案几边起身时一拂袖,顺手带走了那瓶药膏,笑意盈盈地对李将军道:“多谢。”

李将军看着他的笑,像是被那笑迷住了眼般,顾不上失礼地看了好久,揭开帐帘时脚步也一直停着未动。

看到裴浅投来惊讶的目光后,李知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着歉:“多有失礼,我为两位带路。”

元季年转身与裴浅走在一起,但还是有些不安。

“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笑。”元季年放慢了脚步,与前面的李知茂留着一段距离,闷声对着裴浅道。

“为什么?”裴浅仰面看他,看着元季年不怎么愉悦的表情又低下了头,两人的衣摆时不时摩擦在一起,裴浅看着那飘动的一黑一白衣袖相交缠时,眼尾弯了起来。

“我怕你挑起战争。”元季年看着远方,却不怎么敢看裴浅。

“那我只对着殿下一个人笑,总可以了吧。”

裴浅笑眼弯弯,唇红齿白,面容白净,笑起来后,元季年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元季年沉思良久:“……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当然是怕周太子这脑子里回荡的都是你的笑。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裴浅步子走快了些,很快就与元季年拉开了一段距离。

元季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脑勺。

他这又是在生谁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元元:人人都要和我抢媳妇,我该怎么办

第50章 偷看

元季年和裴浅跟着李知茂到了为他们安排的营帐里。

能看出来李知茂花了不少心思,装饰摆设什么都是按照大周的习惯来摆的。

李知茂交代了些事后,临走之前反复看了几眼裴浅,好像有话要说。

在元季年眼中,李知茂看裴浅时,好像在看着一朵长在牛粪上的花,眼里充满了同情。

很不巧,从李知茂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就是那团牛粪了。

平日里李知茂和他在一块玩的时候,总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元季年也一直没看出来什么异样。

只是有次他进到营帐里时李知茂正拿着一副画仔细地看着,见到他后匆忙收了下去。

元季年当时以为是些什么春宫图,倒也没怀疑什么。

那之前他一直没见过李知茂正大光明地拿出那副画,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直到有一次他去找李知茂时,他进去时恰巧就看到了那桌上展着那一张画。

画上以浓墨为底色,纸的周围缀了几缕青绿柳条,柳下是条小河,河岸那边站了一个人影,一朵娇花恰好挡住了那人半边脸,在看着画面的方向笑,朦朦胧胧的笑颜却让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他也只看了那么一眼就合上了。

如今一想,元季年才发现,那上面的人影可不就是裴浅吗!

敢情李知茂这是早盯上了裴浅,而裴浅还对李知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