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闭眼,只等旁边的跳梁小丑废话完。
装什么清高。宋修羽又把他的毛笔砸在地上,大师兄,你倒是教教我们,怎么讨师尊欢心?不过去山下历练了一趟,师尊怎么就对你改观了?是不是你与那魔教妖女联手,对师尊做了什么?
听说那魔教妖女精通魅惑之道。一弟子小声道,宋师兄,你说他会不会
说得有理。难怪女修们私下都讨论你,你定是从那妖女处学了魅术,用在了师尊身上!宋修羽喝道,邢烙,师尊是何等尊贵,我修真界第一美人,岂是你能肖想的!
邢烙猝然睁眼,修真界第一美人乃是私下戏称,虽是事实,但尤为不敬,宋修羽身为弟子,怎敢如此称呼师尊。
他双手握拳,隐忍至极。
宋修羽继续道:你不过脸长得还能看,修为比得上三师兄、二师兄,比得上我们嘛!
一众修为比邢烙高的弟子高声起哄,宋修羽乜笑:再怎么说,师尊也轮不到
邢烙猛然起身,狠狠一圈砸在宋修羽脸上,这一拳未用灵力,但几乎用上了全身力气。
宋修羽压根没想到他会反抗,毫无防备,被撂倒在地,咳了一口血,吐出一颗门牙,一怒之下忘了邢烙身有护咒,扬起拳头就还手。
宋师兄,别!
弟子们惊呼,却见他的手竟切实地砸在了邢烙脸上,虽说最后还是被弹了回来,但与之前相比,这份力道实在有些弱。
邢烙双目通红,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坐到他身上,挥手又要揍。
住手!
拳头在堪堪触及宋修羽的瞬间停住,邢烙回过头,只见寒青筠走进求索殿,站在讲坛前,拿戒尺指着他,眉宇紧锁道:阿烙,过来。
邢烙太熟悉这副表情,曾经他与弟子们起冲突,被寒青筠知晓时,他也是用这副表情说:过来。
邢烙放开攥着宋修羽领子的手,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寒青筠身前,随后在众目睽睽下,咚一声跪下了。
阿烙,你寒青筠懵了,立时想起原身惩戒邢烙时,便曾这样站在讲坛前,厉声呵斥,让邢烙跪下,以灵力稍稍穿透邢烙护咒,拿戒尺一下一下狠狠抽他的手心。
可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生气是因为在殿外听到弟子们围攻邢烙,拿戒尺也是指向其他弟子,让邢烙过来,更是只想让他离这帮伤害他的人远些。
他跪得那么习惯,寒青筠难以想象,原身到底如此惩戒过他多少次。
师尊,讲学殿明令禁止斗殴,邢烙把我打成这样,请师尊为我做主!宋修羽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声量却半点没减。
做主?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寒青筠怒极了,竟冷笑出声,你要我做主?
他的笑容如冰峰般,比以往冷脸的寒青筠更骇人,弟子们顿时噤声。
你说,我该如何做主?寒青筠拿戒尺指了指宋修羽。
宋修羽以为他真要重罚邢烙,便道:回禀师尊,按讲学殿规矩,殴打同门,需酌情以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