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脱口而出道:“那是我们的运气好被人救下,并不表示你弟弟就是无辜的。你只想到犯罪并未得逞,可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人阻止,被你弟弟指使绑架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她会被拍下□□,被毒打囚禁,被威胁被折磨,以后活在阴影中战战兢兢。到头来我们的运气,反而成了让你弟弟减轻惩罚的筹码,公平吗?而我是不会原谅这种恶行径的,因为一己之私就能肆无忌惮的去随意伤害别人,却不接受任何惩罚,谁知道以后不会去伤害别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教育你弟弟,那就让他接受惩罚吧,这才是真的为了他好。”

如果什么都能拿钱轻易解决,焉知以后对方不会更变本加厉。

而且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要沦为受害者,她不报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写下谅解书。

陈立言被气笑了,他冷声道:“叶小姐是在教训我吗?”

叶真真轻声道:“陈先生应该看新闻吧,都说‘熊孩子背后必有个熊家长’,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属于哪一种?”既然养出了‘熊孩子’,就不要怪被人厌。

陈立言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慢慢地戴了回去,眼神□□裸地打量叶真真:“看来,叶小姐是决心要和陈家作对了?”

叶真真警惕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陈先生这是威胁我吗?”

“叶小姐多虑了,陈家是守法的公民。”陈立言笑得人畜无害,只是眼底一片冰冷,“我是诚心来找你谈的,不过叶小姐还太年轻有些问题恐怕还没有想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等你。”他慢悠悠地道,“只是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句话,陈立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叶真真心下一紧,冷眼目送人背影消失。

陈立言表现得轻描淡写,但是她能听出话里的威胁,对方会怎么做呢?

可是她不后悔,没有试一试就失了骨气妥协,自己不会开心的。

叶真真一时懒得动弹,她叫了杯咖啡,凝神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准备。

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一看,是警察局的电话。

叶真真接起,说话的那头是当初那位中年警察,他是正式通知她嫌犯已查明。顿了顿,警察在电话了婉转地劝说她还是接受私下调节,这样对双方都好。

敷衍了两句,叶真真挂断了电话,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没有她的调解书,陈立德这牢是坐定了。这是不是也表明陈家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警察局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公正的,现在就怕陈家私下会做些什么来逼着自己改变决定。

她越想越气恼,陈立德当然可恨,可是如果没有方雨沫这条前因,自己又怎么会掺和到麻烦中去。

她笃定一定是方雨沫在其中做了什么,在原书中,她就擅长于用清白无辜的身份借刀杀人,自己却置身事外。

叶真真立即给林燃打电话,对方马上接起了,声音含着惊喜:“真真。”

“你在哪?”叶真真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