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豫书无奈地笑笑:“那你方才在向家怎么不说?”
“那多打人脸面呐不是?”卫西又哼哼声,“他不懂礼让公子吃闭门羹,我可不能像他们那样,不然就是给公子丢了脸。”
宋豫书笑意更甚,毫不给面子道:“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打不过那位叫向寻的兄台,也说不过那个姓廖的老伯,这才在我面前叨叨的吧?”
“谁、谁说的!”卫西登时跳脚,矢口否认,但看他模样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豫书只笑不语。
卫西蔫儿下来,老老实实随着宋豫书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得他道:“公子,我不明白,从前您还在苦读考举人的时候他同你往来甚密,已然将您视作了好友,这后来忽然离开没与公子您说一声便罢,如今公子您登门道贺他还避而不见,这是为什么啊?”
“说句不中听的,公子您如今的身份已今非昔比,他当与您更交好才是,为何反倒与您生疏了?”卫西愈发想不明白,“真是个怪人!”
“你不懂他。”宋豫书看向远处,语气惋惜,“他啊,心中砌着一道高墙,他将自己困在了高墙里,走不出来,也不愿意任何人靠近。”
卫西认真地思考着宋豫书这话,最后还是摇摇头,“我听不明白。”
宋豫书在他肩上拍了拍,正经道:“就你这脑子,能听得明白那就是没天理了。”
卫西一愣,尔后跳脚:“公子您是在骂我蠢!”
宋豫书笑出声,复恢复寻常神色,“走吧,今日见不着他,总会有见着他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注定不能好好入V了,桑森,不过我还是会好好写完的!自己灌自己一碗鸡汤。
第30章 、030
归宁日。
孟家于孟江南而言并无回去的必要,那个家没人等着她回去,那个所谓的家,也没有将她视作家人的人。
但她仍是起了大早,在向漠北的陪同下到城郊她娘亲的坟前上香焚纸,告诉九泉之下的娘亲,她嫁人了。
这几日阳光晴好,郊外草木新绿,野花簇拥而生,鸟儿啁啾,正是踏青好时日,还有孩童央了父母携了纸鸢来放飞,隔着老远,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欢快的嘻笑声。
孟江南看着远处那在空中飞翔的纸鸢,有些出神。
待她回过头来时,发现向寻已经驾着马车离开了,她顿时着急起来,对向漠北道:“向寻怎的走了?嘉安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追。”
孟江南说完,将裙子一提,也顾不着失礼,抬脚就要朝还未走远的马车追去。
“不必了。”向漠北唤住她,“春/色正好,走回去吧。”
孟江南立马刹住脚,因为停得急,险些栽倒在地,以致她转头来看他时的脸色既错愕又尴尬。
她此刻模样,既乖巧又带着些傻气。
向漠北情不自禁浅浅笑了,露出嘴角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孟江南却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放下提起的裙子,恨不得抬手来捂脸。
她忘了她如今是人妻了,言行举止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她这要真是跑起来,不是丢了她自己的脸面,而是丢了他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