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嫂嫂她……分明就是在躲着不见小哥!

可这是为何呀?小嫂嫂这几日都快是衣不解带的时时守着小哥了,是心心念念盼着小哥快些醒来才是的,为何小哥醒过来了她却又躲着不见了?

向云珠想与向漠北说这事,可想着他这才刚醒来,与他说的话只会令他多想,索性就自己揣着这一份疑惑,什么都没有说。

正巧楼明澈走了进来,向云珠便将向漠北交给了他,自己跑去找孟江南去了。

在经过楼明澈身旁时,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双手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酱鸭腿,道:“你吃归吃啊,不准往我小哥身上抹油!”

楼明澈照右手的鸭腿咬了一大口,边嚼着边口齿不清道:“我要是就抹了你能怎么着?你还能咬我不成?”

若是往日,向云珠定与他起了争执,但这会儿她没这心思,未听他把话说完,她便已离开了。

楼明澈走到向漠北身旁,用脚勾过床头边上的坐墩,坐下来后将右手那油腻腻的鸭腿往向漠北面前一递,挑眉道:“喏,吃不吃?别说我这个做先生的独食,不舍得给自己这个病恹恹的学生吃一口啊。”

向漠北面色苍白,气色不佳,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就快沾到自己唇上来的酱鸭腿,摇了摇头,沙声道:“先生自吃就好。”

楼明澈爽快地把鸭腿收回,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夸赞道:“这静江府的酱鸭腿还做得挺好吃的,怎么上回我来的时候没发现?”

“先生可是与舍内说过些什么?”向漠北平静地看着他,忽然问道。

孟江南的异样他不是没有察觉,在他第二次醒来她以借口离开时他就已察觉,他本是想等她回来了再询问,然而直到他捱不住倦意又睡了过去,仍未等到她。

这一回也一样,尚未等他说上一字半句,她便又急匆匆走了。

他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她是在躲避他。

她是发现了他那丑陋的一处,开始害怕了么?

若非这般,便是先生与她说了什么。

小满与廖伯是不会与她胡乱说些什么的,只有先生才会说些口无遮拦的话。

“你觉得我能和她说些什么?”楼明澈依旧吃得津津有味,满不在意道,“说你这身子板活不了多少年头叫她赶紧改嫁?还是说你这阴嗖嗖的性子不适合同她居家过日子让她自己小心着点?我可是你先生你师父,我是那样人吗我?”

这样的话若是在别人听来,莫说气得七窍生烟也定要火冒三丈,但向漠北听着却是面不改色,似乎早已习惯了楼明澈这张任何歹话都说得出来的嘴。

楼明澈看他不作声,又咬了一口鸭腿,道:“我就让她跟我说说你为何说快没气了就快没气了,就这样。”

向漠北这才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