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院中雪后,小家伙脚小,一个情急之下他便整个儿栽到了雪地里。
孟江南一惊,伸手就去将小家伙扶起来,却见小家伙睁大着眼睛惊喜不已道:“娘亲!一点儿都不疼!雪地里软软的!”
“汪汪!”阿乌此时忽地从西屋方向冲过来,一个飞身跃起,落地时正正好在小家伙身旁,尔后就势在雪地里滚了个圈儿,沾了满身的白雪。
见小家伙只愣愣地看着他不动,它立起身扑到小家伙身上,将他扑倒在雪地里,用背顶着他让他也在雪地里滚了个圈儿。
小阿睿先是一阵发懵犯怔,紧着自己在雪地里打起滚来,像是有了什么新奇的发现似的,发出了兴奋的阵阵笑声。
孟江南本是担心小家伙的身子受不住,想要将他拉起来不教他再这般在雪地里打滚,可看着小家伙那从未有过的笑脸以及听着他那银铃般的欢笑声,她终是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
就让他任性地玩这一回吧,待元日之后,他便不再属于她,也不能再这般任性地玩耍了。
正当小家伙和阿乌在雪地里玩得乐不可支时,孟江南听到了三黄耳兄弟哼哧哼哧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只见三只黄耳各咬着向漠北的裤腿将他朝院子里的雪地上带。
他青丝还未梳,随意地垂散在肩上,肩上也未有披上鹤氅,可见是还未来得及好好穿戴便被三只黄耳给扯了出去。
孟江南朝三只黄耳的耳朵上各拧了一下,尔后飞快地跑回屋,从木施上扯下向漠北的鹤氅搭到臂弯里后又飞快地跑出了屋来。
然她的双脚才跨出门槛便停住了,如同对阿睿那般,想上前拦,却又不舍拦。
因为向漠北在笑。
他此时跌坐在雪地上,三只黄耳像孩子似的不是朝他身上扑便是朝他身上抛雪,就连一向听话懂事的阿睿此时都扑在他背上,淘气地往他脖子里塞一把雪,冻得他猛地缩了缩脖子。
阿睿的笑声像只小鸟儿。
向漠北也笑出了声。
笑声不轻,眉眼都弯了起来。
像个单纯的少年。
孟江南看得痴了,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刻画在了心底。
若是嘉安与阿睿能一直这般笑着,该多好。
“喵——”忽有叫声在她脚边响起。
孟江南低下头。
只见小花正往她袄裙下躲,显然是怕冷却又忍不住想要出来玩。
她不由抬头看向西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