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亲王一点不嫌臊地点点头。
“今儿比昨儿的天还要冷嘛,爹您今晨都咳了好几声了,娘是担心您才不让您一块儿去的,您可不能使小性子生闷气啊。”项云珠晃了晃他的胳膊。
“知道了。”宣亲王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得嘴角都弯了起来,“就属我闺女最乖。”
“那是,我可是爹娘的小棉袄!”项云珠也笑得眼睛弯弯,然后附到宣亲王耳畔,盯着宣亲王妃的背影,悄声问他道,“爹您想吃什么,我悄悄给你买回来。”
“糖饼!”宣亲王想也不想便道。
项云珠立即不笑了,同时还松开了他的胳膊,蹬蹬蹬地边朝宣亲王妃跑去边道:“娘!爹说他想吃糖饼!还是最实在的大兔子糖饼!”
“……!”宣亲王看着前边回过头来冷飕飕看他一眼的宣亲王妃,浑身一震。
亲闺女又给他下套!
项云珠笑出了声,孟江南也笑了。
这个温暖的家,好似每一日都充满了欢喜呢。
真好。
宣亲王妃微微侧目看着终是露出笑颜不再那般局促的孟江南,不由也笑了。
于是,被全家人“抛下”的宣亲王一番三思之下决定到听雪轩去。
就算珩儿不同他说话,他远远看着珩儿也是好的。
只是他才要往听雪轩去,便见向漠北领着小阿睿朝花厅方向来了。
小阿睿规矩地给宣亲王请了安,宣亲王笑着揉揉他粉扑扑的小脸后才看向向漠北:“珩儿这是……何处去?”
向漠北看一眼身侧的小阿睿,沉声道:“东宫。”
宣亲王嚅了嚅唇,似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温和地道了两个字:“去吧。”
向漠北点点头,带着阿睿出了花厅。
宣亲王想要跟上去,却又迟迟未动。
似是不敢。
向漠北在跨出花厅时停住了脚步,尔后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宣亲王,平静道:“爹无需为我担心。”
宣亲王点点头,前一瞬还好端端的模样,下一瞬却忽地红了眼。
向漠北扭回头,带着阿睿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宣亲王。
阿睿却是一而再地回头去看巴巴地看着向漠北、眼圈愈来愈红的宣亲王,尔后抬起手拉住了向漠北的衣袖,晃了晃。
向漠北再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紧着转过身朝花厅折回来,重新站在宣亲王面前。
宣亲王这会儿已经眼圈红红的流了满脸的泪。
“爹您又哭了。”向漠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跟着他一块儿回到花厅里来的阿睿手里正递给他的帕子,为宣亲王擦眼泪,“阿睿都没您这么爱哭。”
小阿睿在旁赞同地用力点点小脑袋:祖父真的很爱很爱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