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仅速度正正好,还以他自己的身子为阿睿与孟江南挡去了来来往往的人流。

孟江南本是想与他换个位置,让他走到里侧来,不教羸弱的他被往来的人碰到,可看着他坚定的脚步,她终是没有这般做,而是敞开了心思尽情地同阿睿赏玩身侧连绵摊子上的商货。

这是他身为男人与丈夫以及父亲给他们撑起来的安宁,他们只要尽兴即可,其余的无需顾虑。

走在他们的身侧向漠北虽甚也未说,但孟江南感受得到他无声之中的爱护。

如此这般,她便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便是眼下他们会身处在这热闹繁华的庙市,孟江南也知晓,这是他待她的情意,是他对她与阿睿的心意。

向漠北从不喜爱热闹,哪怕是怀曦还未去之前,他都几乎不曾到过人多吵杂之地,一是因为他不喜,另一则是他的身子状况不允许,人多之地最易发生意外,而他的身子经受不起一丁点的意外,久而久之,他便也养成了喜静不喜闹的性子。

也正因孟江南知晓他不喜热闹这一性子,才知这是他为她与阿睿准备的元日“贺礼”。

而于向漠北自身而言,他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但到这东岳庙市来,这也不过是第三回 而已。

第一回 是他年幼之时宣亲王夫妇领着他们四个孩子于元日到东岳庙进过一回香,全程他都由项璜与项珪护在身侧,旁还有侍卫将瞧热闹的百姓远远隔开,他也就只远远地看过一眼那热闹的庙市而已。

第二回 是他入秋闱的那一年元日,怀曦领着他换上了布衣,再领着他从庙西的琉璃厂店一直走到了庙西的白塔寺,将整个庙市都逛过了一遭。

那时候他还没有一颗健全的心脏,一个庙市,仅仅是一一瞧过一眼不做停留,从庙西到庙东,在熙攘的百姓之中,他足足走了大半个白日,走到当日庙市歇市。

期间他还被一个顽劣的孩子撞得跌倒在地,他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缓过来,吓得怀曦都命人去请了御医。

不过他却是记得那一日有无数姑娘朝玉树临风的怀曦投来了倾慕的目光,更有大胆的红着脸上前来给怀曦赠了荷包。

他也记得那时怀曦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他有无收下当时那些个姑娘大着胆子给他送上的荷包,他却是记不清了。

怀曦那时候……究竟可有收下那些荷包?

“爹爹爹爹!”本是瞧着旁侧琳琅的商货应接不暇根本没时间说话的小阿睿忽然抓紧向漠北的手,伴随而起的兴奋小声音拉回了向漠北不知不觉飘远了的神思,“那个便是小满姑姑说的琉璃盌了吗?”

向漠北循着小家伙冒着光的目光瞧去。

只见前边三丈左右正朝他们这边方向走来的一名少女手里捧着一只半透明的胖肚窄口容器,在晴朗的天光之下,隔着器壁隐隐约约能瞧见里边似有什么东西在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