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怎么也没想到素来安分守己、沉默寡言的商越能说出这种话,原本晶莹剔透的脸都羞得通红,眼睛睁得圆圆看着他,又惊又气,波光粼粼的眸子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燕聆立刻把商越推走,坐到宋疏身边柔声安慰,“教主放心,此事八成是个误会,不如我去找师父来给您看看罢?我的医术到底不如他。”

“不要。”宋疏一点都不想给殷复寒知道他“怀孕”的事,这人坏心眼数一流,反应只会比商越更可恶,他冷着脸下令,“我要去黄鹤谷拜见胡药师。”

殷复寒再厉害也敌不过那天下第一神医,而且宋疏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情和殷复寒从黄鹤谷偷来的药丸脱不了干系。

……

“原来那枚转圜丹是给你吃了啊,殷复寒这个臭小子……”胡药师的手从宋疏腕间收了回来,一捋胡子哈哈大笑,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你想得不错,这药丸正是能使男子逆天怀孕的的奇药,乃老夫偶然之中炼成,世间仅此一枚。”

宋疏如遭雷击。

燕聆连忙扶住了他,教主不准让商越跟着来,于是今日只有她陪着教主。这位胡药师性格古怪,但是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却感兴趣得很,一听闻宋疏“有孕”便立刻给他把脉问诊,然后给出了这个回答。

教主……

燕聆望着男子备受打击的苍白侧脸,心疼得要命,但隐隐又有些激动。

“服下此药之后一旦与男子交合便会受孕,有且仅有一次机会。因着男人没有子宫,胎儿会待在丹田附近,吸取你的内力成长。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内力流失得很快啊?”胡医师说,“这就是他在吸食你的内力保护自己,而且月份越大所需内力就越多,你的功力会逐渐被削弱。不过不用担心,等到婴儿呱呱落地,内力就会回去了。”

“而且会变得更加精纯,经脉中所有郁结之气都会一并排出,体质也会得到大幅度改善,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甚至是好事呢。”

胡医师爽朗一笑,“放宽心吧,年轻人,不要把此事想得那样恐怖,你们行走江湖什么刀伤剑伤没受过?只不过剖腹取个胎儿罢了,左不过一月就康复了。”

宋疏的身子又晃了晃。

胡医师站起来,转去了自己的案几上,说是要给他开一幅安胎药。

“男子怀孕是有点稀奇,但你可以藏几个月不见人嘛。哦,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一种可能,“若你在情/事中是上位者就没这烦恼,不过身体会产生错觉,内力凝聚在一处造成怀孕的假象。除却最后的产子,生理反应都和怀孕一模一样,足月之后找一武功高强之人帮你梳理内力就可以轻松解决。”

胡医师说完,转过身,“所以不必害怕――咦,人呢?”

这时候,宋疏已经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恍惚离开了,以至于……没听到最后一段话。

……

初冬的风很冷,寒气侵入骨髓,一出室外燕聆便给宋疏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鹤氅,仔细地帮他把肩膀拢了拢,然而宋疏却毫无所觉,慢吞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