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侧眸扫了他一眼,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漆黑深邃的眸看起来真的很期待。他忽然又迷惑了,因为对方这样子实属有点蠢,那种情场老手的感觉一点都不剩了。

狭小的车厢里,两人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对视,傅从深就一直紧紧盯着他,他看到眼前这人嘴角动了动,呼吸也跟着屏住了,结果弯到一半――那漂亮的唇瓣又恢复了原状。

宋疏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脸,目视前方,“抱歉,对您我笑不出来。”

傅从深:“……”

什么仇什么怨呐!

男人彻底气着了,坐在车子的另一边生闷气,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宋疏扭头向另一边车窗的时候,眼底划过的笑意。

这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模样,太蠢了。

然而傅从深的闷气还没生完,那只手就搭上了他的手臂,他还来不及得意,就听到那人说,“等等,麻烦掉头去恒祥裁缝店,我的儿子还在那儿。”

“……”

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凝滞了,傅从深一天之内遭受了两次雷击,表情彻底僵硬了,“你的……谁?”

“我儿子。”宋疏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他,淡淡道。

“……”

……

傅从深僵硬地跟着宋疏到了他口中的裁缝店,果然有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男孩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宋疏喊了一声“钧钧”,那小孩立马调下板凳,一跳一跳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娘!”

“……”傅从深已经受够了打击,但这一声称呼还是把他喊得透心凉。

小娘?感情不是他和其他女人生的,是他丈夫的小孩!他是嫁了人的!

傅从深觉得自己在战场上被扎敌人捅了刀子都不如此刻心寒,虽然他还没明白这心寒是为了什么。

“小娘,这位叔叔是谁?”傅南钧抱着宋疏的腰,看似好奇地去打量傅从深,男人太高了,他需要仰起脑袋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宋疏把东西拎起来,然后就牵着小豆丁的手离开了,完全没有理会还在发愣的男人。

傅从深这次倒也没有追,而是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出来点燃,倚在柜台上深深吸了好几口,神情麻木地问伙计,“刚刚那人,你同他熟么?”

“他家的衣裳都是在我家做的,熟得很哩!”伙计不认得傅从深,只当他是个普通有钱人,所以说话的态度很放松。

“那是他丈夫的儿子?”

“对啊。”

“他丈夫是谁?”明知不合适,傅从深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且话里明显压抑着怒火。

他娘的是哪只畜牲这样怂包,居然要靠媳妇卖身来养家!不如让他把人杀了,再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