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则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蒋淮打电话,嘟嘟几声,电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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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的灯已经全部打开。
冷色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餐厅。
尚景胜捂着刚刚因缠斗而渗血不止的腹部,垂着眼睛望向终于安静下来的蒋淮。
蒋淮坐在地上,手被绑在背后,也不挣扎,就安静地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脚。
他的鞋在两个人打斗的时候,不知道摔哪去了,只露出两只白生生的脚掌,沾染上血液的颜色。
尚景胜巡视了一圈,整个餐厅被弄得像是凶案现场,到处都是血迹。
他按着伤口去拿来医药箱。
尚景胜盘腿坐在蒋淮前方的地板上,脱下穿在身上的衣服,露出胸膛,上面凌乱地遍布着陈旧的伤痕。他面无表情地拿着双氧水,熟练地朝着伤口浇下去,没有出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清理着伤口,轻声问蒋淮:“小淮,你怕吗?”尚景胜望了一眼不说话的蒋淮,勾起唇角,笑道:“没有捅到要害,不用怕。”
说完,尚景胜咬着绷带,朝腰腹部捆绑了一圈又一圈,随便打了个结,就站了起来。
他提着药箱,抬起被划破好几道伤口的手臂,指尖轻轻碰了碰蒋淮冰冷的脸颊,“小淮……”他轻声唤道。
蒋淮抬起脸,深深的双眸像是一滩死水,他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像是在说话。
倏然,蒋淮蓦地露出牙,一口咬住尚景胜的手指。
他很用力,尚景胜能够闻到新的血腥味泛开。
尚景胜弓起手指,掐着蒋淮的下颚,将他的双齿摆开,手指从他口中伸了出来,上面有个流血的牙印。
“乖——”
他摸摸蒋淮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血痕,“不要逼我把你的嘴也封起来。”
尚景胜去拿了一盆温水,给蒋淮擦了擦脸,又擦了他的手,捧着他的脚认真把血都抹干净,脚底也被刀子划破了一道口子,估计是踩到刀刃。
他的眼神仔细逡巡着,道:“幸好脸没有受伤。”
尚景胜拿着镊子和棉球,帮蒋淮手臂和手指上细碎的伤口消了毒。
当伤口都上好药之后,尚景胜有些疲惫,他靠坐在一旁,摸了摸蒋淮湿润的头发,“小淮。”他问蒋淮,“现在……你是清醒的吗?”
铃声响起,浑身冰冷的尚景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蒋淮包里的手机在想。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赤|裸|的胸膛下,腰腹绑好的伤口已经又泛出新的深红。
尚景胜打开蒋淮的书包,胡乱翻找着手机,突然手指一痛。他将拉链完全拉开,看到躺在里面的小刀,泛着冷光。
那是一把水果刀,刀封滑出了一部分,露出了一段刀刃,上面有几滴血珠,是刚刚尚景胜划伤后留下的。
尚景胜回头看了一眼蒋淮,拿起刀子旁边的手机,上面闪烁着陆吾则的名字。
“陆吾则。”
尚景胜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