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遍遍地重演着刚刚的画面。
蒋淮仿佛再次看到蒋亨就那样躺着,躺在地上,鲜红的血不停地流,流到了他的脚底,染红了他的新鞋。
嘀嗒——
嘀嗒——
血珠的声音那般清晰。
脚底如此粘稠。
蒋淮感到空气越来越发地稀薄,眼前被遮盖的一切,那么黑。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到心脏被一双冰冷的手捏紧,女人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那么刺耳,那么熟悉。
恐惧。
突然,一只大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揉着。
蒋淮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木质调的男士香水轻轻地钻进鼻息之间。
“小淮,爸爸没事。”
他听见一道沉稳又温柔的声音响起,是父亲的声音。
蒋淮被抱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不要害怕。”
父亲一遍一遍地安慰着他。
蒋淮缓缓张开眼,看见父亲英俊的脸上,一双黝黑的双瞳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没事了,不用怕。”
父亲微微笑着,让蒋淮靠在自己的胸口。
“你看,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
蒋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蒋淮苍白的嘴唇慢慢勾起,两颊露出小小的酒窝。
“太好了。”
我的父亲,他没有死。
蒋淮阖上眼帘。
他在父亲的怀抱里,感受到心跳、体温、力量,他终于安静地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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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雨是罗星星的爸爸,因为参加幼儿园的舞会迟到,正巧碰上了想要持刀杀人的王美兰。
他将一脸恍惚的王美兰压上警车,关上车门后,踱步走到救护车的旁边,看了一眼昏迷的蒋淮,说:“孩子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
白歆子也满脸担忧,她把手放在蒋淮的额头上,“额头很烫,突然发烧了。”
“谢谢您啊,罗警官。”蒋亨向罗飞雨道谢,“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刚刚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刀就到了眼前了。”
蒋亨正坐在一旁,让医生给他的手臂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