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山对于服务员递过来的纸巾，只是简单地说了声谢谢之后，便放到桌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变色的领口和袖子，“我不太想为你花钱，所以待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付咖啡的钱。”

黎玉书耳边嗡鸣，从鬓角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扶着桌子，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黎山离开时，恰好经过了阮鸿娱乐。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阮鸿大厦顶部还闪着红色的高空障碍灯。黎山抬头看着这栋相处了多年大楼，薄唇微勾，而后转身离开。

*

牧安怡回家的时候，意外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关沈雅和龙蔓语。

关沈雅穿着羊绒外套，一如既往的精致的女精英，龙蔓语穿着青绿色的羽绒服，像是一个圆滚滚的青苹果。

牧安怡有些惊讶：“沈雅姐，蔓蔓，你们怎么来了？”

关沈雅难得没有绷着脸，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怕消息会打扰你，所以才在这里逮你。”

龙蔓语在后面偷偷地笑了下，“沈雅姐其实纠结了好久，她怕打扰到你，特地约我在这里等你。”

关沈雅瞥了一眼龙蔓语，但是此时龙蔓语一点都没怕她，垫着脚对着牧安怡道：“毕竟你能回来，就代表没什么事情了。”

牧安怡笑着让两人一同进屋，刚开门，温暖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牧安怡给她们端了两杯温热的柠檬水，“你们这次特地等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急吗？”

龙蔓语眨了眨眼，“牧哥，你忘了吗？过两天就是除夕了。”

“还好我们过来，”关沈雅叹口气，“你果然是忙忘了。”

牧安怡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这才发现三天后就是除夕。

“啊，抱歉，”牧安怡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没说我都没发现。”

关沈雅单刀直入，“所以今年，你准备要跟我回去过年不？”

牧安怡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原主确实有时候过年会和关沈雅一起过。关沈雅这么多年带的一个小明星不火，但是关沈雅家里人倒是喜欢得紧。原主也很聪明，平日里对别人是拒之千里，对待关沈雅的家人倒是挺有礼貌。

剩余的其他时候，便是和龙蔓语一起回到当年的福利院。

所以关沈雅和龙蔓语过来，估计便是让他选择，是到哪儿过年。

牧安怡说实话今年不太想和关沈雅一起走，毕竟那么多人每天过年都见面，他今年过去，必定要先装作原主的模样去相处，想想都觉得累。

但是拒绝的话，牧安怡当面还是不太好说出口，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黎山回来了。

此时的黎山特别的狼狈，他的头上因为咖啡渍粘成一块。到客厅之后，黎山便顺手将外面的羽绒服给脱了下来，而后便露出了里面大块大块的咖啡污渍。

牧安怡一看，就知道黎山在外面肯定受了欺负。对于过年的话题，他只能匆匆忙忙地表示再考虑下，而后朝着黎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