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享受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不一会儿,温云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鞋底踏着甲板发出的轻微声响,她还以为是前来找她聊天的吴文,便没有在意。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正当她准备转身出声,一股强大的推力让她重心不稳,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外,甚至来不及惊呼,身后的人又用力朝她推了一把。
“扑通——”
下一秒,温云月落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层层不断的腥咸海水争先恐后地向她涌来,不断的吞噬她。
“救——咕噜——救命——咕噜——”
她不会游泳!
双手拼命的拍动海面,换来的确实越馅越深的无力和绝望。
大脑似乎已经开始故障,她耳边又响起那几道刺耳又冰冷的嘲讽。
手臂拍打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被海水包围的速度越来越快。
“救——命——”
声音气若游丝,逐渐感到乏力和疲惫。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留恋的。
就这么消无声息地死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几秒,她的耳畔似乎听到了谁的吼叫,随后是重物坠入海面的扑通声,而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当月亮
十七岁的温云月,像迎着春风的朝阳,如自由的海浪。
二十七岁的温云月,是在枯萎前盛放的玫瑰,是破碎的月光。
从重逢的第一天起,贺言就敏锐的发现温云月与记忆中的不同,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再提那段快乐而痛苦的时光。
只是想像是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悄然出现在她身边,静静的陪她。
贺言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慢慢解开,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来修复这段抽丝断藕的感情。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心慌如麻。
刚被救上船的温云月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躺在甲板上,四周围着被贺言喊过来帮忙的人,虽说是帮忙,却只会干着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医生呢!医生在哪里啊!”贺言将温云月安置好,扭头朝船舱的位置吼道。
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有不少人慌慌张张边向船舱跑去,嘴里还大喊着医生。
贺言跪在温云月身侧,焦急与害怕的情绪相交融在他脸上,他将手交叠,一手握紧下面手的手背,置于温云月胸腔部位,用力一上一下,给温云月做心肺复苏。
但温云月还是苍白着一张脸,近乎微乎其微的心跳,让贺言逐渐染上绝望。
怎么办?该怎么办?
对,还可以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