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竹筒,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窟窿。
冷风从中呼啸而过,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哭泣。
谢景站在离拍摄区不远的地方,脚边还蹲着金毛,目光一直盯着两人拍摄时的互动,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温云月的话——
“我已经好久没搞过这些了。”
“还是算了吧。”
耳畔呼啸过海风的声音,宛如在叹息。
谢景看着温云月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觉得难过,那个永远充满朝气的小太阳不见了,变成了满地破碎的月光。
蹲坐在身边的金毛似乎感受到谢景的情绪,伸出爪子搭在谢景的鞋背上,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从鼻腔里发出撒娇似的哼声。
谢景低头看它,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它毛毛的脑袋。
那边正在拍摄的两人正全身心的投入到最后一次拍摄中。
依旧是熟悉的海岸边,温云月对着黑洞洞的镜头静静站在沙滩上,远处的天边露出鱼肚白,冬日的光落在海天交际的分界线,海浪一层又一层地向沙滩奔涌而来。
冬天的风很凉,海边的风很大,它们争相卷起温云月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凌乱的黑发掠过她挺立的鼻梁,抚摸过她柔软的脸颊。
贺言挽着裤腿,踏着白色浪花一步一步踩在湿软的沙滩上。
他手里提着一把略微老旧的吉他,吉他正面的板子上面刻着一个的弯弯的月牙,旁边还有一行同样用小刀刻下的字符——
“You carved in the soul.”
(刻在灵魂深处的你。)
温云月北朝大海,目光掠过摄像机投向更远的远方,她静静驻足在海滩之上,白色海浪没过她□□的双足。
贺言的目光紧紧黏在温云月身上如火一般炙热,带着一种可以称得上为执着的意念,向她走来,步伐坚毅丝毫没有犹豫。
温云月在这时仿佛感受到了一般,蓦然回身,波澜不惊的浅粽瞳眸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他们无声相对,画面安静的只剩下耳畔呼啸而过的寒凉海风。
紧接着,贺言先一步有了动作,他毫不犹豫地抛下手中的吉他,向温云月跑去。吉他落在沙滩上,高昂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吉他身上,冲刷着那刻在身上永远无法磨灭的月牙。
贺言大步奔跑至温云月面前,迎着她浅淡的目光,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像是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物品,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藏。
贺言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他的下巴搁在温云月的颈肩,半垂着眼,双唇抿成一条线。虽然镜头框外的人并不能看清他的眼,但他身上的那股悲喜交加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温云月似乎感受到他身上澎湃而热烈的情感,原本淡漠的瞳仁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的手抬起,在空中顿了顿,随后还是向前环住了贺言宽厚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