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大房、高床软枕、锦衣玉食……一入东宫全都有了。说不定熬一熬,熬死那不知谁家的爹,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话说历史上是不是还没姓季的皇帝?这是他要给老季家开天辟地、光宗耀祖了!

到时候,苏河洲是从或者不从那可都是他的人了,太子要纳妃,兴许还要听听皇帝的意见,可他要熬成了皇帝呢?那要娶谁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就是铁了心当昏君了,养一个男皇后又怎么了?

不是乱世么,那他就让苏河洲秽乱宫闱,朝堂上该怎么吵架就怎么吵,朝堂外该怎么打仗就怎么打,三个月的时间要亡一个国,不大现实,可三个月选妃立后,很、现、实!

季路言头一回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穿越去下一个时空,他心里都是苏河洲那委委屈屈的兔子模样,心说这一别两宽对他而言是几分钟的事情,也不知那苏河洲过了几个春秋,再见面的时候会不会不受控制地冲上前来,求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啧,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这趟怎么着也是个美差!

眼前又是一片白芒乍起,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的时候,季路言用了好一会儿都没从心里的无限喜悦和激动中冷静下来。

可他定睛一瞧,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处烟雾缭绕的室内,再低头一看,见自己黑靴红袍,收腰束身的袍子剪裁精良,想必能衬出他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他抬手摸了摸,头顶上居然还有帽冠,也不知道是掐金的还是配宝石的,材质摸起来还不错,对得起他一表人才。

只是这周遭的光线过于幽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烟雾缥缈。

季路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他堂堂一位太子,为何孤零零地站在堂屋中央?宫女呢?太监呢?大臣朝官他可以不要,可好歹来两个伺候他的人吧?多少也来个人告知他今夕何年,他这太子该做点什么,是该用膳还是就寝?他就这么无所事事地站在这里,心里没着没落的莫名有些心慌。

关键是苏河洲呢?他单方面的要求系统都满足了,可说好的穿过来就相遇呢?

还有,这屋子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五官六感所及,除了烟雾还有点浅淡的檀香气,但就是没有一点人气。

仿佛他就是个亡了国的前朝太子,被幽禁在了敌国的冷宫里……

季路言的心里生出了孤单落寞和恐慌之情。

正在这时,一阵水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尖锐高亢却威风凛凛的声音,劈开了一室烟雾缭绕的迷境:

“传掌事太监季路言!”

那声音季路言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电视剧里的大太监吗?那阉人说什么?他是什么?掌事……太监?!

他是穿越过来到东宫掌事的,可太监是怎么回事?他不仅要承受穿成畜生禽兽的命运,如今还不能穿成一个全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