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洲啊……”河洲啊,这是让我跟你对戏吗?好久不见了吧,想我了没?我来找你了!

季路言的肺腑之言还未宣之于口,便被对方粗暴地打断,“季公公你好大胆子!”说着,一只修长的白皙赤足挑起了季路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苏河洲阴翳的目光里全是幽暗的鬼火,整个人显得戾气极重,可一切归于季路言眼中,他是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小兔子演技又精进了。

季路言失笑,宠溺地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再被人占便宜,心说,这小子愿意演戏,那他就配合着对戏吧。他扫了一眼四周那些静若寒蝉的宫女和内侍公公,大概是明白了——这一回所谓的东宫太子,不是他,而是苏河洲的“剧情需要”。

“太子啊,我这……”季路言眉目动情,冲太子苏河洲眨了眨眼,他的动作十分隐蔽,自信没有机位能捕捉到,就连身边的宫人侍卫也未必能看得见,毕竟,他这般的美貌和主动,只是为了苏河洲。

太子凝眉,神色狐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狗胆包天的阉人,半晌忽然笑道:“季公公,来,替本王更衣!”

季路言心里嗤笑:啧啧啧,好一个苏河洲,这一回不当纯情少男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学会调情了,还假公济私,公费恋爱?学机灵了啊。

他立刻入戏共情,百转千回地配合道:“喳,我的……太子殿下。”

这定是借他走位对戏,并不是真正开拍,不然他脑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关于自己是演员的信息?不过也不排除意外,反正那个渣系统每次传输的剧情聊胜于无,还时常延迟。

但无妨,他的人愿意和他玩儿情调,那他吃个亏演个太监也不是不行的,这样子剧情才有反转嘛,谁能想“太子”终有一天会被他的“掌事公公”压在身下哭哭啼啼?角色扮演季路言玩儿的熟门熟路,这还都是杜风朗领他进的门,不过他天资过人,很快就青出于蓝了,到后来,杜风朗还要求他赐教一二。

季路言肩膀一抖,甩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剑柄和手掌,直起意气风发的腰身,理所应当地接过宫女手中的白纱里衣,在空中潇洒一抻,将一腔情深意切披在了苏河洲的肩上。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了苏河洲的脊背上,两个人的热度就在那头发丝似的缝隙中来回交换,季路言心里发痒,心说这公开场合的事情他倒是不介意,但让镜头拍到了,又搞一出照片门就不好了。

于是他就着手中的力道把苏河洲微微推了推,见他身子僵直,季路言觉得这小兔子是紧张了,装大尾巴狼装不下去要破功了,于是心中玩兴大起,明面上是在将里衣衣襟一点点打理平整,可暗中小动作不断——他的手指划过了苏河洲的胸膛,用他最高超的手法一勾二点三画圈……

苏河洲的身子从僵直到开始颤栗,季路言心中大喜,暗忖道:这果然啊,上一回和我表白了心意,这一回人也变得大胆放浪起来,只是这小兔子到底是道行不够,我这才哪儿跟哪儿,苏河洲就抖成这个鬼样子,啧,你季哥哥我花样多着呢,以后慢慢同你玩儿,玩儿的你朝思暮想,呜呼哀哉!

季路言兀自心里美着,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