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老爷不是说要赏告密的人么?您到时候看看谁手里头拿着好玩意儿,不就知道是谁干的这恶毒事了么?!”跪在首位的一个男人作揖开口道。
是啊,有道理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季路言眼珠子一转,把枪套在手指上转着圈,道:“你们都听谁的?大声说给我听!”
“吾等誓死效忠大少爷!”众人齐齐叩首。
季路言:“……”
这是在做什么?季霸达这是要搞复辟那一套吗?!清朝遗风还在此处盛行吗!
季霸达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枪,一脸“孩儿们乖”的表情,和颜悦色、十分亲民道:“你们也别怪我公正严明,主要是这年头实在不太平,让人不得不练出一双火眼金睛来。”
他捏了捏眉心,宛如经历了人生大灾大难后的感悟一般,沧桑叹道:“那做西药生意的廖家,他家那个狗屁玩意儿少东家廖铎,成天就想着怎么坑我,唉,那廖铎成天看我的眼神儿就不对,你们都知道的吧?
好几次我看着他就绕道,他还非要往前凑,不就是想让我拉着我爹,给他家那小破生意入股么?算盘打的可真是好!我季家家大业大,掌管大半个国家的粮食,也是他那种人配与我结交的?”
这时有个小丫鬟暗自嘟哝了两句,义愤填膺的季霸达浑然未觉,但季路言听见了。小丫鬟说的是——“廖家少东家眼睛有毛病,见谁都歪斜着,还总眨巴。”
季路言:“……”
他的上一世,自我感觉着实良好,卓尔不凡,无人能敌!
“还有,徐安巷那个小寡妇,长得是有那么几分姿色,但她凭什么就觉得我会看上她?”季霸达狠狠一锤墙,那动作在季路言看来,怎么看都能看出点儿“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思。
季霸达扫量了一眼观众,终于有机灵的捧了个哏,问了声:“此话怎讲?”
“我每回出门应酬,”季霸达眯起眼睛,“那小寡妇都在安慧里的首饰铺子前晃悠,好几次我看着她,她竟然还脸红着往铺子里钻,那不是要我给她买首饰的意思?”
众人纷纷点头,季路言立刻走到刚才拆季霸达台的那个小丫鬟面前,果然小丫鬟不负所望,又嗫嚅了一句:“小寡妇的弟弟是首饰铺的老板……再说,寡妇是能随便瞧的么?”
季路言唇角抽搐,他已经不想听季霸达在这儿犯臆想病了。他算是知道了,自己来“这里”是来看季霸达如何敏感多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