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洲已经回到病房,身体虽然并无大碍,但因为恐惧导致的高烧,致使他一时半刻还难以醒来。

季路言从护士站那里打听到苏河洲的病房,听着小护士们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好帅啊,怎么被人打脸了呢?多可惜啊,好心疼啊……”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心说:好帅啊,这么帅的季路言,苏河洲怎么就不愿意多看两眼呢?因为季路言以前啊……不是个人呐!

还未到病房门口,他便看到有人从苏河洲的房间出来,四目相接,二人均是一愣。

苏奎清了清嗓子,大家长做派十足道:“那个,你……来看河洲啊?”

这不废话吗?难不成我来这看你?季路言心里轻蔑道,他收回目光,并不想再理会这一家毫无亲情的人。

“唉,你等等,”擦身而过时,苏奎出声,“听你朋友和警察说了,是你救了河洲?那个……你殷阿姨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那毕竟是你长辈,该让让的。”

“还有事吗?”季路言不耐,“没事的话我想先去看苏河洲。”

苏奎还想说些什么找补一下,季路言又退了回来,他打量了一眼苏奎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河……苏河洲他为什么会那么怕黑还有恐高?”

“啊?”苏奎歪着头,皱眉道:“你忘了吗?”

苏奎回忆起当时,苏路言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不记得也许正常,而且殷芳雨没少因为那件事找他麻烦,或许是逃避,忘了也正常。

苏奎道:“那个时候你刚来我们家,十来岁吧,那会儿河洲刚十岁,你俩年龄相仿,他很喜欢你,总爱缠你陪他玩。唉……你也知道嘛,你一来芳雨就受了刺激,成天闹得天翻地覆的,河洲爱缠着你玩儿这件事,没少让她崩溃,所以就……骂河洲,也打了你,你那会儿性子也烈,不就打了几下么,家里好吃好喝的哪儿亏待你了?你倒好,直接跑了,河洲去撵你,你还推人家来着……”

听完苏奎的话,季路言只觉得心惊肉跳。原来苏河洲当年追着“自己”跑出门,跑了很远,最终跟不上一个自小在田间地头长大的野孩子,不小心迷路了,然后就掉进了一个废井里!

追着他的背影奔跑、井、苏河洲十岁……前世今生,虚虚实实,这都是巧合吗?季路言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他搓了一把脸,用指腹抹去那险些要当着苏奎的面流下的眼泪,“我陪他去……”说话间,他脚步踉跄地走到门前,两手握住门把手晃了半天才算是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