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做着白日梦,一个怀揣美梦登上了飞机。起飞,攀升,同机长打过手势后,季路言仔细检查了每个安全接口,再三确认将苏河洲严丝合缝地捆在了自己胸前。

他吻了吻苏河洲的耳朵,在嘈杂的机舱里,季路言抱着苏河洲到了舱门前。苏河洲很紧张,浑身紧绷,比木头还僵,季路言拿捏出几分轻松的笑声,大声道:“跟我捆一块儿,想跑也来不及咯!”但他的手,却覆在了苏河洲的眼睛上,“别弄得我跟绑架你去强制爱似的,不是说拜天地么,开心点儿,一会儿下去,哥有话跟你说,总得给你交代清楚了,车轱辘似的表忠心得给你说的耳朵起茧子,让你每个神经元都形成记忆弧。我数到三,我们就跳了啊……”

“一——二——”季路言骤然蹬地,径直从3500米高空跳下,风声猎猎,恨不能把皮肤撕扯开,苏河洲冷不防被季路言将了一军,恼羞成怒想要破口骂上两句,可初始的速度让人不张嘴,嘴巴都能被风吹成一条破布口袋——苏河洲的话被硬生生地扎紧进了破口袋里。

这个时候,人会本能地张开双臂,担心苏河洲害怕,季路言两手依旧揽着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季路言心中突然一凛——这不就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动作吗?那可真是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只是……他妈的不吉利啊!

苏河洲渐渐适应了失重感,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时,季路言也掐着时间拉开降落伞。“唰”地一声,二人被空气阻力往上一提,而后缓缓下降——像是一朵蒲公英,恣意飘摇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之中。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季路言回头看了一眼降落伞,并不能一眼看到他们的名字,但那招摇的彩虹色,搞得生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他是个基佬似的,他有些头疼地笑了笑,戳着苏河洲的脸颊,无奈又心软地“骂”了一句:“苏河洲,你这傻逼玩意儿,成天搞些吃轧头的事情,还把我克得死死的,你呀你……”

苏河洲面色僵硬地侧过头,对着季路言大喊道:“哥,伞、伞漂亮吗?对着皇天后土一起出柜,感觉……感觉如何?!”

“要不是你这么个棒槌,我他妈出个屁的柜!”季路言大喊,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苏河洲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但无论如何,这或许是苏河洲本来的模样,这个世界上……

“哥,我爱你,季路言,我爱你……啊——!”

“啊——艹!我艹你妈!苏河洲!苏河洲!!!”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苏河洲大声表白的同时,降落伞的绳子——断了!两个人依旧捆在一起,急速下坠,而那降落伞像是撒了气的气球一般,“呼”地向后冲去!季路言来不及阻止苏河洲的表白,更无能为力阻止地心引力!

比起这句让人绝望的表白,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降落伞怎么会断开?!伞是苏河洲送的礼物,所以他事先没有做彻底的安全检查,为什么事情就这么巧!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季路言的意识在渐渐发沉,抓着苏河洲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穿越要结束了,他可以像幽灵一样消失,但苏河洲会继续下坠,撞向地面……就连肉泥都不会剩了!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季路言眨眼就进了小黑屋,甚至连一个缓慢消失的过程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快!苏河洲,苏河洲怎么办!就是要死,他随他一起去好了,为什么要让他回来!!!

季路言在无尽黑暗里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他比那坠入陷阱的野兽还要狂躁凶猛,充血的双眼仿佛散着幽幽鬼火,堪比地狱里的恶魔厉鬼,他的痛苦和愤怒化作一道道嘶哑的咆哮,“你个垃圾系统,让我回来做什么!我要回去,放我回去,我要苏河洲!!!你耍我上瘾是不是?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让我回去,我去给苏河洲当肉垫,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