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苏医生,别走啊!”杜风朗连蹦带跳地抓住了苏河洲的胳膊,心说你人来都来了,即便是要走,也不能空手而归呀,“季二花不是头疼吗?你是医生,帮他瞧瞧?”
苏河洲闭了闭眼睛,发现这一次被这个满手陌生皮屑组织的人拉住,他的心里竟然不那么抗拒,反而还有一丝庆幸。他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不是在矫情?苏河洲追问了自己无数问题,可最终只是站定了垂下眼睫,默默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杜风朗几乎是跳到季路言身边,伸手拍了拍季路言的脸,压低声音道:“二花?季路言!你醒醒!你家苏医生来了,喂!你要死要活的人来了!”
见季路言没有丝毫反应,杜风朗装模作样地伸过去一只耳朵,然后自编自演扬着嗓门道:“啊?你说什么?”他又刻意停顿两秒,像是听见了对方的答复,“哦——头疼的厉害,想回去啊?行行行,你等着啊!”
杜风朗转过头,冲着苏河洲招招手,一脸恳求道:“苏医生,来搭把手,他说他想回去了,你反正过来接他,那就这会儿走?”
苏河洲:“……”
他为什么要扯这种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季路言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越是靠近就越是身不由己。他已经发了一晚上的疯……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苏河洲抿紧了唇,憋了一口气,仿佛要封住自己的七窍不被“妖气”渗透,最终憋出了几个字:“我……帮你把人送到车上,你带他回吧。”
杜风朗心中捶胸顿足,心说这苏医生是不待见季二花到了什么地步?连医者仁心都不要了吗?
老话不是说秀才怕遇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苏医生正人君子,那就莫怪他剑走偏锋了。于是杜风朗假意手滑,将拉到一半,半起身的季路言重重扔回到沙发上,摔得那人东倒西歪,自己则一手捂着腰,不住抽气道:“苏医生唉,今天怕是只能麻烦你了,闪了腰,哎哟哟哟……”他一股脑从兜里翻出房卡往季路言怀里一扔,指了指说:“苏医生,房卡在这,酒店不远,就麻烦你了,我先去找个推拿看看我这腰,男人的腰不好是要坏大事的!”杜风朗眨了眨眼,留给苏河洲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眼神,然后风一样地跑了。
杜风朗心里感天动地把自己好好夸赞了一番:季路言,机智如我,我这就差帮你们直接送入洞房了,我这做兄弟的人品、情操真是没得说,觉悟更是无人能及,得之,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