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提笔写养生秘方,武能一嗓子让糟老头子闭嘴,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有能容纳男儿媳的博大胸襟!如此优秀的新时代女性,谁能抗拒?这样的准婆婆哪家闺……哪家孩子不向往?
要不说母子连心呢,路露和季路言的思维方式总是惊人的相似,是以,她完全理解苏河洲今日的变化。未来儿媳妇都主动示好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也得更加关怀备至才行,路露这么想着,便一捂心口,皱起了眉头。
“阿姨,你怎么了?”苏河洲立刻上前搀扶,急切道。
“没事,我低血糖犯了,”路露拍了拍胸口,“老毛病了……”
苏河洲的眉毛欲扬先抑,善意“提醒”道:“阿姨,那您头晕吗?”
路露抓着苏河洲手臂的手指一缩,另一只手行云流水地从胸口移到了太阳穴,缓缓倒:“也有些晕……”
苏河洲:“您没带糖吧?要不我先带您吃点东西去?”
“那可太好了!”路露抓着苏河洲的手臂转身就走,“你们东楼一楼那有个餐厅,我们就去那吧,近便。”
苏河洲垂下头应了一声,同时,隐藏起的唇角动了动,像是要笑的样子。他心说:季路言连亲妈都拉下场,也是费心了,那么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好……
路露看着儿媳妇忙前忙后地给她买饭,心里对苏河洲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与此同时,对自家糟老头子的负罪感也快归零了。她认为自己是个活得通透的人,险些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生惨剧后,她的要求不多了,儿子是自己生的没错,但他的人生该是他自己的,子女都不后悔的事情,做爹妈的只管在远处挥手送别、祝福,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张开怀抱就好。
只是这一感性,路露一时就找不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着“不说话吗?你先说吧。”
苏河洲本就有话要“说”,太极打了两圈也就点到即止了,他语气十分官方,客气而又有距离感,仿佛只是和病患家属交代几句医嘱,“阿姨,您儿子回家以后有什么不适应的吗?虽然他的恢复可以说是奇迹一样的速度,但作为家属还是不能大意,患者平日里不宜过度劳累,尤其该避免体力劳动,这一点还需要阿姨您多上心盯着点,”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他要回来复诊,您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安排。”苏河洲抱着保温桶,拿捏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毕竟,我都欠了您三个保温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