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季家少爷晕死在自己店里”这件事,几乎把老板吓得要跪地求饶。然而任凭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那二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结界之中,一个半抱着人一动不动地打坐参禅,一个安然入睡,若不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生硬,这场景绝对算得上唯美。
季路言“苏醒”了,他实在撑不住了,心里从激动到怀疑,轮番折磨下,他装不下去了。苏河洲什么意思?他都晕倒了,不担心吗?不抱着他冲向医院,然后再发生点什么吗?或者带他去开房啊,时间一到他自然会醒,醒来求个安慰什么的,台阶一给,水到渠成……都是送到嘴边的珍馐玉馔了,苏河洲居然无动于衷?不都“一裤定情”了吗?
“醒了?”苏河洲漠然问到。
“……啊,”季路言效仿着起床时候的样子,眼皮发沉,声音暗哑道,“疼……”这倒不是假话,他腰疼,头倒是没事。
苏河洲:“哦,你没什么大碍,今天这饭也不用吃了,你给……那个杜什么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吧,该好好休息。”
“不!”季路言一顿,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有力道,立刻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他不知道在哪儿浪呢,找他干嘛,我……头晕。”
苏河洲心口一震,有一丝类似舒爽的情绪欲要破冰而出——难道那两人闹别扭了?他沉默了片刻,又说:“头晕回家休息两天就好了。”只要回家,不住酒店,难不成那杜风朗还能追去人家家里去睡?他心中盘算着,兀自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通了备注为“路阿姨”的号码。
季路言余光一瞟,心里暗骂“傻逼”。苏河洲这个人狗劲儿怎么那么足?怎么那么不上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妈的行为,和老师要开除学生,通知家长把人拎走不是一个道理?这是要给他“退”了呀……
可是“苏老师”,不是每家家长都听劝的!
季路言半眯着眼睛,明里装病,暗中观察。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那头路露的声音虽然模糊,但犹如喜迎新春般热情与激动,余音绕梁。这时,季路言听见苏河洲说:“阿姨,季路言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您看您方便去医院一趟吗?”
“啊?!”路露惊呼一声,短暂沉默后,更高一浪的惊呼响起:“你们……在一起呀?”她心道:嚯,臭小子动作挺快,这就约会了?只是怎么着就身体不舒服了?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