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洲,你他妈把我捆起来,给我戴眼罩是什么意思?!”季路言大喊,虽然激动,但还因为惜命而有些心慌。
“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苏河洲站在床尾,破败的衣襟遮不住胸膛,胸膛在剧烈起伏,而他的目光死咬着那个格外让人想要蹂/躏的人,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不想看到那双眼睛,一眼就会让人发狂,做出不理智行为的眼睛。
季路言张开的嘴突然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捉摸不透苏河洲的想法,甚至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身为太子和青玉白龙时的苏河洲,但这捉摸不透之下,是他自认的悲伤。苏河洲的话让季路言被泼了兜头冷水,就算他千不该万不该,难道就活该被人糟蹋一片真心吗?
好像,是活该的。
他辜负过苏河洲,也随意对待过许多人,也许那里面就有真心,所以他的真心,好像一文不值,无论他做再多。
“我害怕看到你的眼睛,”苏河洲抿唇,“季路言,我对你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记忆,我分不清真假,但我还是信了;我分不清你说的喜欢是不是玩笑,但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总这样,把‘爱’这样的字挂在嘴边,但对不住,你既然说给我听了,以后就没机会再说给其他人了。”
季路言感到床突然一沉,一颗将死不死的心犹如惊弓之鸟,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苏河洲玩儿死了。他那话什么意思?是开诚布公地要圈地认爱了吗?在苏河洲给了他一闷棍后,他要被拨乱反正了?这是要光明正大的双宿双飞了?那他妈还捆他蒙眼做什么?唉,等等,苏河洲刚说什么?他有……记忆?
季路言转动脑袋,拼命寻找苏河洲的方向,那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仿佛一只身材臃肿的海狮,连转头都不能自如,“苏河洲,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有以前的记忆?”
“是,”苏河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在你醒来前,我在家里晕倒过一次,从那以后就不断做梦,越来越清楚,尤其是和你走近了以后。那些梦的内容有些凌乱,我……”
“都忘了吧,”季路言打断道,然后他像只大蠕虫似的往苏河洲声音的方向挪动而去,“过去的回不来,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能重来的事情上做什么?苏河洲,我爱你是现在时,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成为现在,而现在的每一天都会成为过去,所以,我只求每一个现在不再有遗憾。我……”
季路言唇上一热,清冽的气息钻入肺腑,恍惚沉沦间,他看见了鲜花遍野,听见了苏河洲的声音乘风而来,“把杜风朗忘干净,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