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君晟尧却又合上眼,靠在她肩头,低低笑了一声。

想怎么,便怎么。

呵……几不可闻的一叹,他缓声道:“朕,将他关在了慈宁宫里。”

孟云娇心有余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君骏译吗?”

君晟尧没回她,只继续说道:“慈宁宫,从前皇祖母的宫殿。”

“皇祖母,生前很疼他。他兴许也会很想皇祖母,想同她单独说说话?”

孟云娇微笑接口:“祖孙之间的亲情,倒是深厚。皇上得空也该去祭拜祭拜祖母呢。”

君晟尧却摇头:“不了。让他们独自呆着吧。”

独自——等等!

孟云娇心头陡然一紧:“皇上,让他独自……”独自呆在慈宁宫中?!

“是啊。”君晟尧叹息道,“朕命人将宫门锁死,免得旁人去打搅他们。”

“待得万寿节,朕再放他出来,也好问问他,祖母有没有给朕带个话什么的。”

他合眼,轻轻蹭着孟云娇的肩:“但朕其实也很怕,万一他同皇祖母呆得久了,想长长久久陪伴祖母,那该怎么办?”

孟云娇心跳得猛烈。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森冷的画面——幽暗的宫殿之中,十六岁的少年独自困在里头。

房门上,尽是他的血手印——那是他急切想出去的证明。

可惜,他出不去。

他被困死在里头了。

“……若是这样的话,”君晟尧叹口气,语气无不惋惜,“那便送他去见祖母吧。也算成全了他的孝心。”

孟云娇身子直发抖,不敢接话。脑海中反复念着一句话——疯子。君晟尧是个疯子。

“娇娇儿,你说朕做得对吗?”他咬住她的耳廓,轻轻撕咬,却没真用劲。

她的耳朵太小,也太软。他稍一用劲,她耳朵会掉下来的。

孟云娇身子倒起阵阵凉意,勉强笑道:“皇上,做得很好。”

君晟尧仍咬着她的耳廓,仿佛没听着她的回话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耳蜗淌进一股寒流——

“朕真想把你做成一朵花。”

“永远不会凋谢,也永远离不开朕。”

*

深夜,月光幽冷。

慈宁宫外把守的太监昏昏欲睡。

一个纤细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的斗篷,踩着一地雪花朝这走来。

她步履稳健,气质清冷,此时出现在这儿,仿佛鬼魅一般。

太监瞌睡瞬即便醒了,朝她望来间,张口便要言语,却见她拿出了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