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躺在一间客房里,被折腾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正懒洋洋窝在被子里,君晟尧也迈步进来了。
“好些了吗?”君晟尧坐到床边,半扶起她来,叫她靠在了自己胸膛这儿。
孟云娇也便乖乖靠在那儿,烟波一转,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这样折腾我,还来问我好些了吗?”
君晟尧被她揶揄得也不是滋味,想说自己已经克制了,但见她面上染着薄怒,又不敢说了。
他揽着她的肩,默了一阵才道:“我实在是,没料到你会来。”
或者说,他没料到,她那一句生死相随,竟然是真的。
孟云娇倒是哼了一声,往他怀里一撞间,也慢吞吞地说道:“我还没料到,你说会挂帅出征是真的呢。”
毕竟,他素来是个荒唐至极的昏君。
如今竟挂帅出征,要保一方平安,倒真是叫人意外。
她说得低,君晟尧也未听清,问了一次后,不见孟云娇作答,他也不再问了,服侍着孟云娇起身,扶着她下楼吃饭。
楼下,正是一派热闹时候。
老板娘正打着扇子,与这群酒客侃着大山。
众人吃了些酒,人也是混乱得厉害,也不知是哪个不知趣的,胡言乱语的,又聊到了这战事上头。
“害,你们看那东岳,简直是亡命之徒的心态,不将咱们大骁打垮是誓不罢休的了!”
酒客啧了一声,直摇摇头:“也不知那郡主对他们有多重要——要那么重要,那起初就不该将她送到这宫里来!”
“害,你们只觉得郡主对东岳重要?不觉得这最要紧的,是贵妃对皇上重要吗?”
“皇上要早早的将那贵妃交给东岳审判,哪还有这战事?要我说,那什么贵妃娘娘啊,就是一红颜祸水!”
孟云娇:“……”
彼时孟云娇正与君晟尧坐在这酒楼窗边。听得众人这番议论,红颜祸水孟云娇不由尴尬,抬了抬眼皮,朝面前这暴君看去。
却见暴君他神态自若,竟没有丝毫的不适!
后头的议论声又传来了:
“你就瞎胡说吧!那白莲郡主的死是偶然吗?这分明是一场算计啊!就你东岳为了打这么一场仗,故意算计我们贵妃娘娘!”
“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成‘你们贵妃娘娘’了?”
“嘁,自然是我们贵妃娘娘咯!你瞧瞧她进后宫来这些日子,将皇上都改造成什么样子了?——嚯!真是神了,将一个暴君,活生生改造成了仁君,如今还御驾亲征了!”
彼时,被改造成仁君的君晟尧,眼皮子都未抬一下的,往孟云娇碗中夹了一块子菜。
孟云娇小脸红扑扑的,低头默默吃着。
“要我说啊,贵妃娘娘当真是为我大骁操碎了心!你们也晓得的,这大骁国库吃紧,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按你们所说的,贵妃娘娘她当真是个祸水妖妃,此时该做什么?”
“该霍霍国库,尽享奢靡啊!可娘娘有吗?没有啊!不光没有,还自个儿种起了瓜果蔬菜,要自给自足!您瞧瞧人家这体贴的!”
“就是啊!这什么妖妃,分明是贤妃啊!我瞧着东岳就是看不惯我大骁有这样一位贤妃,故意来挑的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