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晟尧却冷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张善於,朕问你,于朱宇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于君骏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食指一敲布防图,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而于那十万兵马而言,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值得张善於思索许久了。
而君晟尧,也在细细思索着这个问题。
一语问罢,他也负手迈步出得营帐。只不过方迈步出去,却见眼前黑影一闪——竟是君骏译拽着孟云娇,往旁边密林去了!
君晟尧眉头倐地拧紧,一些不愉快的画面也跟着浮现。
压下心头涌动的情绪,他攥紧拳头,步步朝那密林处走去。
走得近一些了,便听得孟云娇警惕的声音传来——
“君骏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朱宇眼下又在哪里?”
君晟尧便驻足,凝眸朝眼前那一双人影看去。
却见君骏译长叹了一声,偏绕到了孟云娇跟前去解释道:“哎哟我的嫂嫂,我能安什么心?”
“是了,我是感谢朱伯的!时至今日,我还是万分的感谢他,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若是容许他联合东岳来搞我大骁,那我岂不是在大骁之后,下一个便死的?”
孟云娇冷冷一笑:“你倒是会考虑。”
“自然,我也是过不去心里那坎。联合敌国,来将祖宗基业都毁于一旦的事,我当真是做不出来。”君骏译说得急了,还挠了一挠头,“我总琢磨着,朱伯联合东岳的那一刻,便是没想着要活。”
君晟尧黑眸渐渐眯起。朱显那一日的死相也再度浮现眼前。
他那日出刀太快,竟叫得朱显连眼睛都未来得及闭上,便先咽了气。
而朱宇,那日也便在这朝堂上。
如今再回想起来,若是可以,朱宇那时恐怕是想提刀来,活生生将他的脑袋也斩下的。
“唉总而言之,我晓得我是对不住朱伯的,但我……唉!”君骏译又是挠头,“如今便是,我先制服住朱伯了,那群兵马现今也是听我指派的。这个你们大可放心。”
君骏译说得真诚,甚至握住了孟云娇的手腕。
孟云娇却剜他一眼,倐地抽回来了:“你道那群兵马听你的?我凭什么信?世子爷,据我所知,那群兵马本就不受你管吧?”
“咳,虽说,是这样的,但……”
君骏译又是挠头,拧眉道:“嫂嫂,方才我分析的那些,不是我凭空胡诌的。而是每一个大骁的子民,都应当权衡好的利害关系。”
“是以来此之前,我便同他们说明白了的——愿意跟我走的,便随我来。不愿意的,走人便是。”
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端出来,孟云娇登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稍稍抿唇,忽然觉得君骏译平时虽是一副脑子不太灵光的模样,但到了这时候,倒也是大节不亏。
“欸,不说这个了!嫂嫂,”君骏译朝孟云娇看来,又是激动地握紧了她手腕,“你还想走吗?上次是我不好,这次你若再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法子。”
话落,君晟尧眉头倐地拧紧,拳头握紧间,竟往前迈了一步!
☆、治愈病娇第十四天
治愈病娇第十四天
彼时夜里幽静至极,小树林中,便是虫蚁声都细微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