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她专挑不好走的路走,要多崎岖有多崎岖,要多颠簸有多颠簸,要多坎坷有多坎坷,于是身后的那一双手,就始终在腰间没有离开。

凤乘鸾乐颠颠带着阮君庭七拐八拐,还特意绕了个大圈,就是迟迟不去与诗听他们约好的会合地点。

身后,阮君庭一直冷着脸,盯着她兴致勃勃地侧颜,……还有脖子上系着的丝帕。

不知道为什么,牙根子有点痒。

自从这死丫头见到了想象中的蓝染,就真的很开心,她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如此钟情,如此信赖,以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摘下他的面具验货?

阮君庭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又懒得去深究,最后下了结论:此女腰身不错,人却是个傻的,有病!花痴病!可惜了点儿。

两人就这样又转了许久,才终于回到大道上,奔向汇合地点。

诗听和丹青带着一小队护卫,已经将马车从路边推出来,整理一番,套好了战马,静候多时。

诗听见凤乘鸾老远过来,便使劲儿招手,可走近了一看,哎?怎么还多了个人?

她上前替凤乘鸾牵了马,“小姐,他谁啊?”

阮君庭从马上下来,两手一背,就那么玉树一般立在原地不吭声。

本王从来不需要自报家门。

凤乘鸾跟着下马,站在他身边,身高刚过他的肩头,笑眯眯仰头看他带着白铁面具的脸,“我来介绍一下,他是蓝染,以后,你们要称他姑爷。”

诗听:“啊——?”

丹青:“啊——?”

阮君庭的目光也唰地,狠狠瞪向她!

凤乘鸾没想到大家反映这么大,赶紧改口,“啊,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以后……,以后……”

诗听将阮君庭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看身板儿倒是人模人样地,可怎么不敢见人啊?长得丑?小姐,这人,你从哪儿捡来的?”

“北辰……大营……”

“奸细!”尹丹青唰地将刀指向阮君庭!

“好了!奸什么细!都停战了!是我跟阮君庭要的他,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你们怎么待我,就怎么待他就好了。”

阮君庭瞪眼,本王何时成了你的人?

“那戴着面具干嘛?藏头露尾!长得丑?”诗听深表怀疑。

“他……,他喜欢这样。”凤乘鸾连忙帮阮君庭解释,“而且,不管他生得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的声音,甜滋滋的,每每看向他的目光,眸子中的情意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阮君庭凉凉将脸别向别处,有病!你见了本王就打,却对一只面具发花痴!

诗听凑到凤乘鸾身边,低声道:“小姐,你真的要带这个人回家啊?”

“是啊,怎么了?”

“你就不怕夫人将他打成肉饼?”

“不怕,日久见人心,他虽然有点木讷寡言,可人是极好的,相信我娘一定会喜欢他!”

凤乘鸾牵过阮君庭的手,兴冲冲道:“走,我们上车去!”

这一牵,没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