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此时小产后的恶露未尽,正好推脱月信紊乱,刚巧天葵在身,不能与景元熙同房,借机连夜请旨出征!

等到天色将明时,她已撑着虚弱的身子,带领大军开拔!

镇国皇后,大婚之夜,临危受命,率军奔赴前线,的确留下了一世美名。

可她和景元熙心中都清楚,她是在躲着他。

这一躲,就是七八年,都不曾还朝!

……

凤乘鸾乖乖地躺在地上,看着床边牵着她的修长白净的手。

她找了他十七年,无论战事多么焦灼,两军对峙地多么惨烈,她都从来不杀战俘,所有北辰战死将士遗骸一律归还,为的就是找到他。

可是,一直到死,也没能再看他一眼。

如今隔世,人却就在身边,正握着她的手,睡得沉静。

这大概就是上天最大的慈悲了吧。

门口,传来诗听蹑手蹑脚靠近的声音。

床上,阮君庭的眼帘唰地睁开。

他扭头,看地上的人,正对上凤乘鸾咧嘴龇牙对他狞笑。

她不管笑得多好看,在他眼中,都是个无脑花痴!

“你醒啦?”她笑嘻嘻问。

他懒得答她,自己有眼睛不会看?本王没有醒,难道像你一样,梦游?

说起梦游,他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被她抓着,可低头一看,什么时候换成自己抓着她的手了?

他甩手将凤乘鸾的爪子给扔了,“起来,挡路了。”

“哦。”凤乘鸾抱着被子站起来,给阮君庭让路。

外面,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诗听不答应了!

我家小姐都送上门了,这一晚上过去,睡都睡了,现在你要起床,就嫌小姐挡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当即一脚踹开门,掐着腰,闯了进去,直奔阮君庭,“小姐,你别拦着,奴婢今天一定要揍他个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贱人!”

阮君庭岿然不动,她若是敢沾他衣襟儿一下,小心当场飞出去死得透透的。

凤乘鸾及时将她的宝贝丫鬟拦腰截住,将人往外抱,“诗听,误会了,误会了!我跟他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陪他睡了一晚。”

“陪睡还没事啊!”诗听不及凤乘鸾劲儿大,两脚乱蹬,闹着喊着要给小姐出气,“小姐,他一定就是个公狐狸变得,你被他给迷了心窍了!”

“小姐,你让奴婢回去怎么跟夫人交代!”

“小姐!你清醒一下,再这样下去,你以后怎么嫁人!”

“小姐……,他睡了你不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