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百花城,会很热闹。”七少主倚在软塌上,仔细欣赏自己的手指,忽地抬头,“哦对了,今年的花城宴上,太子妃的人选,总该定下来了吧?”

“这个……”景元熙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求了凤家那么多年都没求到凤姮,不然将他在这暗城少主面前,显得实在太过无用。

“元熙太子觉得,凤家的三小姐,凤乘鸾怎么样?”

“少主的意思是……”景元熙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不知这重重帷幕后喜怒无常的人,忽然问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收到消息,凤家,摊上了点小麻烦,但若是元熙太子你能从中伸出援手,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凤家,必会对你感恩戴德,另眼相看,如此一来,立凤乘鸾为太子妃之事,相信就不会太难了。”

七少主说着,扬手一掷,一只乳白的羊脂瓷瓶穿过层层帷幕,迎面飞来。

景元熙伸手将瓶子接住,“这是什么?”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两命丹而已。”

景元熙的手,稍微抖了抖。

两命丹,他倒是听说过,是种江湖上流传的补药,可以助人恢复内力,补养身体,令重病之人焕然一新,如获新生。

而若是女子吃了,则可促进坐胎受孕。

这七少主突然这么关心他,反而令景元熙有些脊背发凉,“这个……,七少主的意思是……?”

七少主不紧不慢,轻声笑道:“我已经帮你到这个份上,能不能将人拿下,就看你的了。但我要你必须做到的是,在花城宴上,格杀阮君庭!杀了阮君庭,凤乘鸾,就是你的,南渊的凤系十七路军阀,也都会迟早归到你东宫名下。如何?”

景元熙也不是蠢货,他含笑抬头,“七少主为我如此殚精竭虑,不知,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呵呵呵,好说。”帷幕后的七少主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姿,被烛火映在帷幕上,与那些始终凝然不动的人影重合,竟然有些飘忽,“我们的交易,来日方长,至于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以后再说,我这个人,有的是耐性,从不心急。而且,我还会在义父面前,替你多多美言,他日太子殿下登基为帝,切莫忘了我的好处便是。”

“七少主放心,元熙一定不忘今日扶持之恩!”

“嗯。”七少主披着宽大的寝衣,随手一挥,“你回吧,我累了。”

“少主好生休息。”

景元熙是小心翼翼退出这处雅间的,出门便将披风的兜帽重新戴起,招呼了远处候着的小童儿引路,离开销金窝。

他一路紧随小童儿,一面在心中反复思量,也不知自己今日就这么答应了那帷幕后的魔鬼,来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故作闲话,问小童儿,“你可知七少主打算何时离开南渊?”

“离开?百花城就是七少主的领地,南渊有一多半的生意在他的名下,如何会离开?”童儿面无表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