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庭在后面提着剑,迈开大步追。

藏在菜筐里,被翻出来。

躲进杂货摊后面,也被翻出来。

当街大喊有人强抢民女,用老奶奶当挡箭牌,根本没用。

就连逃进妓.院里,撒了银票制造混乱,依然拦不住身后杀气腾腾的人。

所有套路用尽,话本戏里那些男的抓,女的跑的戏码,无非都是这些招数,可为什么在阮君庭这里没用?

最后,凤乘鸾只好藏进了街尾的茅房,在里面捂着嘴喊,“你别进来啊!我没提裤子呢!这里很多女人都没提裤子的!”

她用衣襟儿堵住鼻子,啊,臭死了!

阮君庭立在外面,皱眉,屎遁就奈何不了你?

他拔出浩劫剑,轰地一声,剑气荡开!

本就茅草搭的茅房,被连根拔起,呼啦啦掀飞出去,塌了一地!

嗷——!

茅房两边不管男女,全部提着裤子疯狂尖叫逃跑!

只剩下抱着头,蹲在粪坑上的凤乘鸾!

阮君庭上前两步,冒着冲天的屎尿味,剑锋将凤乘鸾下颌挑起来,冷着脸,“还往哪儿跑?”

“呵呵呵,王爷……”凤乘鸾脚下木板,咔嚓一声,本就经年被人踩踏,又被方才的剑气震裂,再也禁不住一个大活人的重量。

之后……

额……

凤乘鸾回家的时候,所有人都退避三舍,连狗都嫌弃她,绕开道走。

那下半截身子,湿的干的都有,衣裙贴在腿上,让人没法直视。

若不是阮君庭及时拉住了她,只怕她现在整个人已经从头到脚变成一大坨粑粑!

他怕她再跑,又嫌她臭,索性弄了根绳子将她两只手捆了,硬牵了回去!

等凤于归乍一见自己女儿的那副模样,已经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

丢脸丢到家了!

……

南渊的这个季节,新年一过,天气就重新暖和起来,千里归云中的蔷薇花已经舒展开枝叶,吐露花苞,偶尔开出几朵零星的小花。

那座被蔷薇花藤缠绕的浴房里,水汽从房顶露天天窗上散逸开去。

池子里的水被放空了三次,凤乘鸾的身上才总算没有臭味。

她哭丧着脸,坐在水里,纱帐和屏风的那一头,坐着一个不嫌热的人。

“等见了我娘,我就说是你把我扔进粪坑里去的!”她愤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