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灵机一动,对他摆口型,君子令!

阮君庭当下心领神会。

他等顾明惜重新在轮椅上坐好,才开口道:“明惜,我的君子令,你可收好了?”

那脸上,方才最后一点对长者的恭谨也没了,一派肃然,居高临下,俨然真的就是死了六十年的一代宗师,楚盛莲。

龙皓华看他那派头,忽地心头一酸,妈蛋啊,他媳妇离开师门的时候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这么多年对这个祖师爷爷都念念不忘,要是那楚盛莲真的生得与阮君庭一般无二,我靠!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

顾明惜当年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呢?

完了!嫉妒了!

龙皓华回过神来,大手又捂脸,没法看了。

他居然吃起自己外孙女婿的醋!

顾明惜被阮君庭这样一问,连忙恭谨道:“回祖师爷爷,君子令被宵小之辈所夺,意欲将所有人引向太庸山,制造混乱,趁机夺宝。弟子的女儿,现任君子令传人,已火速赶往太庸山,想办法将令牌夺回。”

阮君庭来回踱了两步,眉间机锋一现,“对了,我睡得太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明惜,关于君子令中的秘密,你可知道?”

顾明惜两眼明亮地望着他,全不似犯了疯病的人,更不像被人蛊惑,她分明就是认定了,阮君庭就是楚盛莲。

“回祖师爷爷,君子令中的秘密,弟子并不知道,但弟子当年离开君子门时,您曾告诉弟子当谨记八个字。”

此言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雌雄相吸,见微知著。”顾明惜念念道,“您曾说,只要参悟这八个字中的道理,君子令中的秘密就显而易见了。”

阮君庭看向凤乘鸾。

凤乘鸾摊手。

龙皓华皱眉,“原来就是为了守着这八个字!这婆娘,连我都没告诉过,硬生生搭进去自己一辈子!可我活了年纪一大把,也没听说过君子令是雌雄两块,怎么回事?何来雌雄?”

凤于归也拈了胡子,“而且,什么又叫见微知著呢?”

这八个字,此时凭空猜想,谁都想不透。

凤乘鸾将刀一顿,“光在这里瞎猜也没用,不如尽快去与我娘汇合,先夺回君子令,平息这场风波,再做计较。”

被顾明惜这样一闹,凤于归也才想起来喊凤乘鸾他们俩来的正经事,“对了,东边来了消息,说有人看见你娘已经出了国界,从木乙城方向直奔太庸山。不但是她,整个天下对君子令感兴趣的人,都已经纷纷有所动作,此时,那一带沿途的大小客栈,已经全部住满了。”

难怪爹他不着急,原来娘一切都挺好。

凤乘鸾一颗心总算踏实下来。

“既然娘没事,以她的脚程,我要日夜赶路才行。事不宜迟,马上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