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背后,阮君庭也帮腔道:“姑娘,他说得对,你若是想拒绝他一片盛情,也该当委婉一些。”

“你懂什么!你滚!”凤乘鸾胳膊肘狠狠向后怼了一下。

“哎呀!姑娘,你……”阮君庭捂着自己肋骨,“好疼!”

温卿墨笑容有些凉,“你既然信不过我,我也不勉强。那就委屈几位在城外暂且驻扎,明日一早,我就遣人将令堂送来。”

“不!我要现在!”凤乘鸾口气不容半点反驳,“我要现在就看到我娘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温卿墨又看了眼阮君庭,见他还在埋头揉着自己的肋骨。

“也好,既然好心全做驴肝肺,那我现在就命人将凤夫人请出来,顺便,叫上太医,为靖王殿下诊治一番。若是真的脑子有病,可莫要耽误地久了,免得将来无药可救。”

他一向谨慎,自是不会轻易相信阮君庭真的傻了!

东郎的御医,是比龙幼微先出现的。

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若是这靖王的脉象根本无恙,出城迎驾的大军就立刻变阵,将所有人全部拿下。

可是,他若真的傻了,倒是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回北辰的路,可是长着呢,自然有人慢慢收拾他。

也免得东郎做了这个恶人。

凤乘鸾如何不明白温卿墨的心思?

她立在阮君庭身边,两眼紧盯着太医搭在他腕上的那两根手指。

“如何?”

她自然希望他这份呆傻是装的,手中长凤紧握。

只要这东郎的太医神色稍加不妥,她不介意一刀劈了他。

“唉!”太医一声长叹,“内息虽浩瀚如海,却已成了一团乱麻,该是受了极大冲击,无法纾解,以至神识涣散所致,除非将一身功力泄去,否则,怕是好不了了。”

阮君庭乖乖地将手腕收回来,一脸茫然,“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原来是身子乱了。这么说,是没救了是吗?”

温卿墨抱着手臂,在他身后踱了几步,忽地出手,直劈阮君庭天灵盖!

凤乘鸾长凤“嗡”地,将他震开!

两人这一击交手,内息霎时震得阮君庭满头青丝飞扬,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凤乘鸾对温卿墨怒喝:“你敢动!”

没等温卿墨回答,阮君庭先喊道:“不敢动!不敢动!”

温卿墨收了招式,将手重新背在身后,“呵呵,紧张什么?我只是想废了他的武功,帮你寻回个神智清明的王爷。这种事,你舍不得做,我可以替你做。”

凤乘鸾长刀铮地一声顿地,“他是我的夫君,是生是死,是去是留,我说了算,轮不到东郎太子操心!现在他是疯是傻,太子殿下已经验过了,快将我娘还来!”

“好。”温卿墨终究还是有些悻悻,他击掌两声,便有一辆马车,从城门内驶来。

车帘掀开,正是龙幼微的脸。

“妞妞!”她急切喊了一声,却极其虚弱。

“娘!”凤乘鸾飞奔迎上去,“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