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人和马的内脏洒了一地。
……!
景鸿飞方才的怪笑还没笑完,此刻就随着谢开的死而僵在了脸上!
一刀劈了!
特么的,堂堂东宫卫中郎将,被个女山贼隔空一刀给劈了!
这让他回去怎么跟皇帝爷爷交待?
“将士们!给我杀——!”他一声尖厉地几乎变了强调的怒吼,“给我把这娘们给我碎尸万段!把这葫芦山给我夷为平地!”
“杀——!”
三千兵马,嗷嗷叫着淹没而来。
“参旗军!呵!全都是叛徒!”
凤乘鸾立着长刀,静待在山坳中央,将头微微一偏,笑得邪性。
来得好,来的越多越好!
有一千杀一千,有一万杀一万!
杀到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才解这心头这股莫名汹涌的狂躁恨意!
她懒懒地将长凤刀在手中挽了几个花,轰地一声,骤然发难,一刀劈出!
迎面而来的兵马,只见刀光闪过,前方同伴血肉横飞间,噗地一阵血雾,扑面袭来。
这黑衣的女子,人刀合一,孤身独对千军!
所经之处,惊涛拍岸,摧枯拉朽,如同要将这三千精兵组成的洪荒巨兽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山坳上面,阮君庭正由峰顶沿着小路,信步而下,一袭衣袍猩红如血,在林荫掩映间穿行,两眼始终紧紧盯在凤乘鸾身上。
用杀戮,帮她发泄内心的狂躁,只是下下策。
他必是不能叫她有半点闪失,更不可一念不慎,入了歧途。
……
山坳中,曾经在西荒纵横驰骋的参旗军精锐,被困在狭小的山坳中,如一笼困兽,人喊马嘶,随着前锋的倒下,很快乱成一团!
三千骑兵,任由长凤刀无差别屠杀,成片成片,如割麦子般倒下,不分景家的东宫卫亦或是凤家叛军,一概杀之无赦。
景鸿飞惊慌退到后防,“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你祖宗!”
一串血珠,从凤乘鸾的脸颊上飞扬而过,映着日光,泛着红玛瑙样的光。
那血珠背后,是她寒潭样的幽深双眼。
三千骑兵,在她面前,竟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景鸿飞再心狠手辣,不敢再与这疯女人正面交锋。
从前,只要头顶上顶着一个“凤”字,普天之下就可以横着走。
他就算在守关山第一个向凤于归下手时,那双手也只是亢奋地发抖,根本没想过“怕”怎么写!